如此,倒急坏了他后面的一众皇子和皇妃了,每个人都巴不得他及早成婚,为他们让路。
程时玥垂首冥思,扶着宫墙缓缓走,心中的纷乱越理越乱。刚到了芙蕖宫门口,她便被宫门前小树林里传来的异响吓了一跳。
“是谁?”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灯笼那昏暗的光也照不到树林里面,望着黑影重重的树林,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程时玥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时间点,应该也不会有人会来芙蕖宫,程时玥在心里紧张地猜测,忽地她想到一个人——谢桢林。
只有他,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未央宫内,见两人缠绵相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周帝的脸色倏地黑了。
“我让你好生看着程时玥,你就是这么看着她的?!”
天子之怒,雷霆万钧,程心绵吓得跪在地上不住地谢罪,心里却将程时玥反复唾骂。
“陛下,臣妾真的冤枉啊。”
“程时玥的脚长在她自己的身上,臣妾怎么管得住她呢?”
“她已经十六岁了,宫里的皇子也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臣妾一人实在是难以管教。”
她这番话,直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程时玥身上,可当初谢煊明明说的是谢桢林去骚扰的程时玥。周帝脸色越发暗沉,气得直接甩袖而去。
出了未央宫,他沉声道:“冯令!”谢煊瞧着廊上黑压压跪了一片,又回身瞥了瞥身后屋子,只觉今日的一切都很荒唐。
抬眼看着浓厚的黑云,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走向大雨之中。
众人一惊,连声惊呼:“太子殿下!”
然而谢煊却充耳不闻,快步消失在瓢泼大雨之中,任狂风吹起他的衣衫。
众人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身后紧闭着的房门。
然而,被谢煊训斥过后,他们这一次却再不敢敲门了。
而屋内的程时玥,自谢煊出门后,便迅速整理好衣物,她本想等谢煊回来后,她再好好地解释一番。
然而待她忍着疼起身,却只透过窗户,看到谢煊在雨中消失的背影。
程时玥心里一坠,眼圈瞬间就红了。
太子表哥,怕是误会她了……
她咬咬嘴唇,瞧着手上的刚刚捡回来的宣纸,这道帖子虽不是她写的最好的,但却是最特殊的,她在写字时,恍惚间仿佛是渐入了无我的境界。
虽然刚刚她是为了拖住谢煊,才找出请教书法这样蹩脚的理由,但却也是有几分心思想想让谢煊看看她引以为傲的书法。
可如今,字帖仍在,谢煊却宁愿冒着大雨回去,也不愿意跟她待在一个屋檐之下。
程时玥微微闭眼,两颊划过两道清泪。
门外的太监总管立刻上前,恭敬道:“老奴在。”
周帝:“派人去查一下,看看这些日子程时玥都接触了哪些人,和哪些人说过话,都说了什么。从今往后,她的一言一行,都给我记录在案,每天拿给我看。”
冯令垂首,道:“遵旨。”
他刚走出两步,却又被周帝叫了回来。
“等等,太子的一言一行,也派人给我盯着。”
“还有,十皇子谢桢林暴戾乖张、肆意妄为,今后就让他待在自己的宫里,别让他出来了。”
冯令眼皮也未抬,全盘接过了周帝的吩咐,“是。”
西边的红霞渐渐褪去,露出灰白的乌云,似乎又酝酿着一场暴雨。
而此时此刻,芙蕖宫的大门前,谢欣悦正拦着柳叶儿,有些生气道:“你刚刚什么意思?让我别管玥儿的事情。”
“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我们在宫里相依为命,我怎么可能不管她!”
“你们相依为命?”柳叶儿轻哼一笑,“你虽贵为公主,但既无皇上的宠爱,也无母家的势力,程时玥虽是寄养在宫里的孤女,但是深得皇上皇后的重视,你们怎么谈得上相依为命?”
听她这么说,谢欣悦轻蔑一笑,“你根本不懂我和玥儿!你说的这些,不过是表面罢了,程时玥其实根本就不稀罕那些东西。她曾说,她自小没了父母,希望有自己的家人。”
“五年前我母亲病重,当时的我束手无策,是玥儿冒着大雨将太医带到我娘身边,治好了我娘的病。当时我俩就义结金兰,我认了她当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