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时我舍弃了公主,后来又落魄至此。她嫁与你,木已成舟,又郎情妾意、感情和美。我除了把懊悔放在心中,再也没有机会……”
“你如今也没有机会。”
段清州冷冷地打断他,怒火安静地在眸中燃烧。
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样子。
“若是你今日不提为我‘平反复爵’的话,我当然没有机会,”曹子戚自嘲地笑笑,“所以,清州还想为我兄长讨回公道么?”
段清州的呼吸变得有些重,目光如剑,喉头滚动。
今日本是捏着软处来敲打曹子戚的,却不想自己被他给拿住了。
他在怕什么,到底在怕什么?
因为不知道她的心意在何处,他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盯着曹子戚,一字一顿道:“当然要。君子一言,千金九鼎。我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便不会再反悔。”
“……”曹子戚缓缓地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冷冷地哼出一声,继而道:“即便是你复了爵,也没有半点机会。早点收拾包袱准备走人吧,往后别来招惹我和公主!”
曹子戚哭笑不得:“清州可真是执拗。”
“不是执拗,”段清州默默地咽了一口气,神色厉然,“曹子戚,你不识明珠,把她丢弃在地上,被我捡到了。而今倒是有脸来说什么后悔、迎娶之类的鬼话!你把她当成什么了?”
曹子戚一愣,闷闷道:“我只是想尊重她的心意。”
言罢,他起身,朝段清州做了一礼,待要离去之时,只听身后的人突然有气无力道:
“你往后别到我面前来了。我看到你心烦,听你说话更心烦。”
曹子戚:……
段清州还是那个段清州,从来嘴上不饶人,比他挥舞的红缨枪还厉害。
他忍不住憋笑,再次微微低头见礼,转身扬长而去。
见曹子戚走远,段清州才终于绷不住那张冷峻的脸,缓缓泄气。
他有些沮丧地趴在桌案上,额头刺刺地痛。
心意……
若是她的心意向着他,哪怕比曹子戚稍微多上那么一点点……他还用这么头疼,还用在苦涩中无尽煎熬么?
都说日久生情。他把她诓进这个局里快一年了,也不见她的态度有丝毫改变。
每一次试探,都折戟而终,让他越发慌乱。
公主,你果然是个狠心的女人。
赔罪
翌日,严晚萤奉召进宫,到金皇后的正阳宫中叙话。
只见金皇后勾着兰花指一招,她身边的姑姑荣花就抱上来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花纹独特的白色单衣、黑色大氅,恭谨地呈给严晚萤。
严晚萤连忙让若叶接了。
金皇后倚在软塌上,漫不经心地掐起剥好皮的果子,媚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