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的沈澈会笑。
沈澈唇角上扬,语气揶揄:“不敢。”
贺羡棠那点旖旎的心思都跑光了。
菜上来,她抱着块烤猪肋排闷头啃,决定不再理沈澈,一抬头,沈澈伸出手,十分自然地帮她理了下碎发。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耳朵,痒酥酥的,贺羡棠耳垂迅速染上一层薄粉。
沈澈靠近,揉了下她耳朵,低声问:“这里这么敏感?”
他故意的。
这只是一家人均不到一百欧的普通餐厅,周遭乱哄哄地热闹,服务员操着一口法语穿梭在顾客之间,墙上一方屏幕转播足球比赛,隔壁桌的大胡子比利时人高声喝彩,啤酒咕嘟咕嘟地冒着汽儿,装点炎热的夏夜。
他!一定!要在这里!问!这么!暧昧的!话!吗!
幸好贺羡棠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女人了,她不动声色地深深吐出一口气,也小声道:“有点想你。”
她脸不红,心脏疯狂跳。
想撩人一下的,怎么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贺羡棠抓过水杯灌了一大口。
她说什么?
想他……
想……
他……
脑海里有回声,只剩下这两个字,三百六十度旋转跳跃,沈澈一下没忍住,差点想现在、立刻、马上抱她回酒店。
他沉默一瞬,调整呼吸:“晚上……”
贺羡棠心跳渐渐恢复正常了,笑的特灿烂:“晚上什么晚上?你晚上想干什么?我生理期还没结束呢!”
沈澈:“……”
反将一军,贺羡棠别提多开心了,抱着她的猪肋排继续啃,啃完了擦擦手指,还哼点歌,嗯嗯啊啊地听不清歌词,旋律倒是挺欢快的。
沈澈哭笑不得,捏了把她的脸。
Mia实在忍无可忍:“打情骂俏的滚出去。”
沈澈微微一笑:“怎么还生气了?”
他讲究,说话弯弯绕绕,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无能狂怒的滚出去”。
贺羡棠夹缝生存,往嘴里塞了块炖牛肉。
尘世的纷纷扰扰与她无关。
枪林弹雨里,她的眼中只有这顿饭。
Mia翻白眼,夹着嗓子学他的语气:“怎么还生气啦~yue!”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估计从来没有人敢在沈澈面前贴脸开大,贺羡棠一秒破功,笑着去推Mia胳膊:“你……哈哈,你别闹了。”
Mia问:“你哪天初赛?”
贺羡棠细数:“后天,然后休息几天,是半决赛,半决赛之后有一个集中准备的活动,月底才能决赛。”
初赛她并不放在心上,在古典音乐届混过这么多年,好歹当初也成过名,这点自习还是有的,如果连初赛都过不去,那肯定是赛事组有黑幕。
“行。等你初赛结束,我就去找叶微。”
七月,巴黎秋冬高定时装周,叶微连续走Brighten的两场秀。Mia去捧个人场,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更重要的是……
Mia盯着沈澈:“我跟这姓沈的一天也待不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