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铭点头:“多谢夏御医提醒,我知道了。”
他只说知道,却没吩咐什么,小夏御医完全摸不着头脑,还以为三皇子会交代些什么。
回去后夏御医一听只颔首,仿佛在意料之内,叫小夏御医越发迷惑了。
听他问起,夏御医才叹道:“三皇子很不必做什么,事情就能如此下去,何必画蛇添足?”
邵逸铭真对皇帝做什么,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被人察觉后就是个极大的把柄了。
要送到皇帝面前,他这个三皇子跟两个兄长就没什么区别,甚至下场要惨一些。
只要按照如今的情况,皇帝怕是会渐渐衰弱下去,成年的皇子就剩下三皇子,皇帝也有培养邵逸铭的意思,他很不必冒着被人扣下不孝的帽子去动手,顺其自然就足够了,所有的一切都只会属于邵逸铭这个唯一的赢家。
小夏御医这才恍然,感觉自己把邵逸铭想得太坏,皇帝再对他不好,终究也是亲生父亲。
夏御医笑笑没接话,邵逸铭未必真是因为孝顺,只是不希望自己手里多这样一个污点,又叫谢池春知道心里不快罢了。
邵逸铭对谢池春实在太重视了一些,想必这位谢姑娘以后会成为三皇子身边最重要的人。
夏家卖了个好之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夏御医依旧用心调配汤药和安神香,务必让皇帝能多睡一会,精神头能好一点。
换了几个汤药,皇帝终于能睡上两个时辰,就是胃口依旧不怎么样,吃得越来越少,急得大太监满头汗,一个劲敲打厨房变着花样多做不同的饭菜送来。
皇帝看着身边人的用心,脾气倒是好了那么一点点。
邵逸铭更是带着谢池春去京郊亲自采了野果,用糖裹上后放凉,果子晶莹透亮,看着就新鲜可口。
皇帝用了两颗,感觉十分开胃,比平日多吃了几口,叫大太监摸着眼泪十分欢喜。
“老三有心了,这东西可不常见。”
野果虽然多,这种却是在深山里面,是邵逸铭亲自去摘的。
就连谢池春也跟着进去,听闻就是她指路找到的。
好好一个先知居然用在这里,皇帝又是无奈又是欢喜。
他原本还担心有谢池春这个先知在,邵逸铭能做的事就多了去,如今只为自己做这么点小事才出府,皇帝这才放心下来。
自然也有御史送上密折,认为夏家跟三皇子来往密切,如今小夏御医隔三差五上门就是最大的证据。
皇帝不以为然,毕竟小夏御医他是见过的,人没什么城府,是个药痴,医术尚可,给谢池春请平安脉又是自己的口谕,夏家一丝不苟坚持下来,就算刮风下雨都没断过,倒是个实心眼的。
御史这话就没道理了,上门请平安脉就是来往密切了?
那些贵人以前请宫里的御医过去,每天请一两回都是有的,怎么就不说他们来往更密切了?
没事找事的,皇帝本来就不舒服,自然脾气收不住,把胡说八道的御史给发落了,又让凌九查了御史。
这一查就发现御史的地窖里居然藏着不少金子,必定是受贿了。
皇帝又气了一回,这次气得心口疼,直接晕了过去。
大太监吓得要命,扶着皇帝平躺后立刻请夏御医过来,用针刺后才叫皇帝慢慢醒过来。
见两人满脸担忧又惊惶,皇帝摆摆手:“人老了,不能不认老,气一气就浑身难受。”
他感觉浑身没力气,便转头吩咐:“让老三进宫来帮忙处理朝政,朕打算歇两天。”
皇帝就算不愿意歇息都不行了,如今头疼得很,一坐起来就头晕目眩的。
邵逸铭很快进宫,先来探望皇帝,见他的面色苍白无血色,赶紧劝着人重新躺着歇息,再把折子都搬到侧殿去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