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目光或是状似不经意、或是光明正大地聚在此处。听到这儿,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的声音似乎都弱了下来,一大半的宾客都竖起耳朵,静待少女的回答。
成为关注焦点的少女,从始至终都垂着长而浓密的眼睫,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脸上的表情淡得像教堂里的圣母雕像,好似摒弃了所有私情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冷淡的神情略有瓦解,似乎有些动摇。
恰如曾经看到他们示弱时的模样。
双子眸光微动。
正当他们以为可以得到想要的答复时,少女却抬手,有些疲惫地摁了摁额角,然后依赖地揪住薛烛的袖口,昂起小脸软声道:“好累啊,我想上楼休息。”
“好。”薛烛悠悠勾唇,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我陪你。”
少女点点头,看也不看如遭雷击的双子,垂着眼跟在薛烛身侧,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她从始至终竟连一眼都不愿看来。
双子苍白的脸如同被抽走了仅剩的生机,白得近乎透明。
眼看她就要离去,如淹没。
“等等——!”
谢镇野下意识上前一步,拉住她纤瘦的手腕。
她被拉得一顿,微微拧眉,终于看了过来,对上一双漂亮又锋利的、带着些祈求意味的眼眸。
少女避开他的视线,一道冷如玉石相撞的问话却避无可避。
“郁姣,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宴川下颚线紧绷,他抿了抿苍白的唇:“是不是……家主逼迫你?”
两人皆是近乎失态的、祈求般望着她。
如同渴望得到神明垂怜的信徒。
然而,少女只是神情冷淡地拂开谢镇野的手,避开谢宴川的问话。
冰冷的、拒绝的姿态。
“两位少爷,请自重。”
“……”
薛烛环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戏,稳操胜券般。见郁姣处理完,他揽上她的腰,惺惺作态地朝双子躬了躬身,“失陪。”
说完,带着人施施然离去。
只留犹如丧家之犬般的双子僵硬立在原地,立在众多意味深长的目光中。
感受到身侧意味深长的目光,郁姣睨他一眼,“怎么?”
“我在想,”薛烛挑眉,“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怎么忍心不告诉他们真相?”
“因为……”
郁姣提起裙摆,将手放在他自觉伸出的手掌之上,在他的牵引下,优雅地拾阶而上。
“真相只有在正确的时机揭开——”
她歪了歪头,莹润的脸在暖光下泛着温柔的光,眼中却无一丝柔软情谊。
“——才能发挥最佳效果。”
她毫不掩饰的恶和带着凉薄笑意的唇,令薛烛喉结滚动,不由舔了舔唇。
不合时宜地想到那柔软甜美的触感。
他眸光逐渐幽深。
两人已然走到楼梯尽头,最高处。
站定。
薛烛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而研磨地摁上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