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姑娘温香暖玉,乌泽的长发盖住半边身子,里面竟只穿了件红绉纱主腰,露着莹润纤薄的肩胛,曲线玲珑,白得透出了玉的光泽。
时璲脑子里“嗡”地一声,浑身的血控制不住地往下走。
他低头衔住她的檀口,舌尖撬开温凉的牙关,吮上那日思夜想的香舌。
她“呜呜”地回应着他。
沉睡的姑娘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清凌的大眼睛闪着羞涩又明亮的光,趁着缠吻的间隙对他娇声慢语:“我等你很久了。”
她星眼迷离,腮颊透粉,美得像一株初绽的白芙蓉,偏偏染着胭脂的霞色,清冷里带着欲迎还拒的魅惑,最是叫人迷恋。
两个月来的相思如拉满的弓弦,在这一刻绷到了极限。他的欲望有如离弦之箭,迫切地渴望她、占有她。
时璲再也把持不住,欺身压了上去。
情思澎湃,春潮暗涌。罗帐灯昏,云酣雨洽。
外面敲过四更的锣鼓,嗡嗡地在寂夜里回荡着余韵。
时璲眉心微微一动,睁开双目。室内昏沉幽暗,借着窗棱透进来的微光勉强可以视物。
只见畹君躺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墨浓青丝铺垂在枕席间,身上穿着淡青色软绸里衣,只露出一段纤细的玉颈,玲珑曲线被裹得严严实实。
方才那些绮色春光,竟都源自于他梦中的遐想。
时璲甩了甩头,伸手往下一探,果然摸到一片冰凉黏腻。
他眉心一蹙,欲坐起身来,胳臂又被怀里的姑娘枕着。他轻轻扶起她的脑袋,欲将胳膊抽出,却不料这轻柔的动作反教她睁开了眼。
畹君这一觉不过睡了一个时辰,却分外酣甜。
乍一醒来,眼底尚有几分茫然之色,却见一个绰绰的人影侧卧着望她,一对瞳仁却是分外明亮。
她猛然想起时璲还睡在她床上,下意识地坐了起来。
“你……”她有种莫名的羞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自言自语道,“我去看看什么时辰了。”
说着正准备起身,却被他按着躺了回去。
“四更天了。”时璲说道。
习惯了眼前的昏暗,畹君见他那双窄长清目沉沉盯着自己,带着些晦暗不明的情愫,莫名让她心中有些不自在。
“你干嘛这样看我?”
时璲喉结滚了滚,慢慢转开目光,可是手上却将她搂得更紧了。
他有百般疑问千般衷情待诉,可是不想让那些事毁了此刻的温情,默了默,只问出一句话:
“嫁给我好么。”
畹君心里颤了颤,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的前襟:“我说了不算的。”
“不必管他们。”时璲道,“我只要你的回答。”
他的声音沉静从容,仿佛她只要一点头,他就能马上把她娶回家似的。
畹君不由仰头看他,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
此刻虽是做戏,却又带着几分真心,极认真地说道:“我这里,你是知道的。”
时璲没料到她会有此番动作,手掌隔着薄衣触上那柔软玉雪,莫名又想起梦里的场景,再一听她的话语,心中顿时层浪叠涌再难抑制,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畹君耳边满是他鼓噪的心跳,又被勒得喘不上气来,便在他怀中扭动起身子来。
“别动。”
时璲将她按得更紧了。
“我喘不过气来了!”
畹君咬牙憋出一句话。
时璲忙松了桎梏,抬起她的下巴一看,果然一张玉容憋出了桃粉色,竟莫名跟梦中那朵粉白芙蓉重合起来。
喧嚣的情欲重新翻腾起来,他半垂眼睫低头欲吻,却没亲上那魂牵梦绕的丹唇,反被她一只柔荑横在中间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