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惧怕地低声说:“衔山君,天授宗的律令……违背了会怎样?”
问完了,又觉得自己明知故问。
雪昼还记得那个内门弟子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模样。
无非就是同那人变得一模一样,还能怎样?
“你现在连自己的小命都不保,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卫缙挺直上半身,又开始慢条斯理地脱着自己的衣衫。
雪昼还想继续问些在他心里很重要,但在卫缙心里却极不重要的问题,男人已经压上来,将一切字句堵回自己口中。
卫缙在亲他。
涎液交换,雪昼体内的小火苗唰地一下演变成熊熊烈火,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情不自禁回应起来,瞬间便将那些复杂琐碎的问题抛在脑后。
也就一个吻的功夫,他早已分不清是手臂上的藤纹在作祟,还是自己本就对卫缙怀抱着期待和渴望,只知道此刻就想抱着衔山君,就要听衔山君的,就要衔山君来亲自解了这乱七八糟的淫丨病。
事实也已容不得雪昼再反悔。
只是脑海昏昏沉沉间,忽然浮现出曾经与衔山君有过的对话。
第一次亲热时,衔山君说了什么?
他说:别怕,亲一亲怎么能算和奸?抱一抱自然也不算。
第二次,衔山君又说了什么?
他说:只是用手,这也能算和奸?雪昼放心,这个也不算。
第三次,衔山君还说了什么?
他说:只要没有进去,我们就不算违背宗门律令。
有了再一再二,再三再四……
那、那现在呢?
人影交叠,汗水淋漓。
卫缙弯下腰,与完全在状况外的雪昼相比,简直可以说是精力旺盛,游刃有余,只见他双手撑在雪昼肩旁,说话时能依稀听出一丝不合常理的愉悦,气息也稍显错乱。
“现在,我和雪昼终于配得上‘和奸’二字的罪名,你要跟我一起顶着骂名,被逐出宗门了。”
雪昼哪还有余暇顾及这些,他双手抓住被衾,杏眼闭上,激动的眼泪就掉了出来。
卫缙故意将他这反应曲解成别的意思:“害怕?”
“咱们现在上了一条船,害怕也是应当的。”
“不过你怕什么呢,就算被轰出仙门,也有我陪着你,只要有我在,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雪昼呜呜咽咽,说的话很破碎,听不出来是什么。
卫缙的视线落在他那双紧张握住的手上,大掌移上去,将雪昼的手指掰开,抓牢。
此时此刻,他的手终于又能和雪昼毫无阻隔地十指交握,心也跟着涨满。
卫缙的嘴唇贴上去,将少年的眼泪舔入口中。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