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山君去哪儿了?
无数道审视的目光落在雪昼脸上,他开口问道:“敢问真君,雪昼犯了什么错?”
“大胆!”
裴经业怒声打断他的反诘:“身为大卫至宝,天授象征,你怎能不顾礼义廉耻勾引首席大弟子?”
玄殷真君也道:“雪昼,你要给宗门一个解释,若此事当真,天授定会从重处罚。”
什么,什么勾引首席大弟子。
雪昼脸色一白,当即垂下头拜了一拜:“真君在上,雪昼不敢妄言,但我从未勾引过衔山君,请诸位明鉴!”
祁徵对着师尊说:“哼,他还不想承认呢,这些时日以来,雪昼用的那些手段我们都瞧得一清二楚,是绝对抵赖不了的!”
雪昼不可置信地看向祁徵:“我、我用了什么手段?”
他何曾对卫缙做出过勾引之事?就是借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会这么做。
“你要我说出来?”祁徵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你每日在大师兄面前装乖也就罢了,还经常借口生病让大师兄帮你缓解情热之症,惹得大师兄屡屡为你破例,这些难道不算?”
雪昼双目微瞠。
这件事分明只有他和卫缙两人知道,为什么祁徵会了解得一清二楚?
但,由不得细想,他连忙将袖子撸起,对着玄殷真君急急辩解:“不,不是的,我是被人下了鬼族的藤纹,有这东西在,我才会变成那副样子……”
视线落到自己白皙光滑的皮肤上,雪昼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纹身呢?
那藤族给他种下的印记呢?怎么不见了?
雪昼心中焦急,一着急就出汗,整个人跟着蒸腾躁热起来,说话时语速也快,带着微微的喘。
其他弟子就围在不远处,见状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你看,他平日里就是这样勾引大师兄的吧。”
“还说自己被鬼族陷害了,不是说有印记吗,那印记在哪儿?”
“咱们天授可容不下这些不知感恩的异族,他来了这里,却做出违背宗门律令之事。”
雪昼也顾不得维持平日里稳重可靠的模样了,他一边摇头一边慌乱地解释:“我没有,大家都误会我了,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衔山君不好的事!”
只听裴经业冷冷说:“任凭你如何狡辩,你偷偷对大师兄芳心暗许,这总不能是冤枉你吧?”
“……”
雪昼张着唇,跪坐在那里,怔着没说话。
玄殷真君道:“没有理由可说了?既然如此,经业,按照规矩处理掉。”
“是,师尊。”
裴经业对着两侧的弟子抬抬下巴:“将雪昼待下去,剥去修为,等候发落。”
听到这句话,雪昼顿时失神地伏下去。
完了,他最害怕、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离开天授山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会继续流浪吗?
雪昼颤抖着闭上眼睛,等待着宗门对他的审判。
手不自觉摸上胸口的位置,却发现卫缙送他的项链已经不知何处去了。
“雪昼?”
“雪昼,该醒了……”
轻柔的,熟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好似是衔山君。
是衔山君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