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爹爱上了一个寡妇,小儿子偏又看上了那寡妇带的小寡妇,结果父子俩着了魔似的,都离了婚,把这寡妇母女一起娶回了家。”杨玉贞捧着个搪瓷茶缸,语气平平地说道。这话,又平淡,又炸裂!乔云霆之前倒是跟陆西辞提过家里的事,却没说得这么细致。陆西辞光是听着,都忍不住为杨玉贞觉得委屈——摊上这样的糟心事,换谁都难以承受。可杨玉贞脸上半点难过的神情都没有——她并不难过,她只想自由~~~杨玉贞心里都快要唱起来了。刚才接连听到两个好消息时,她都想倒杯酒庆祝庆祝,只是眼下还得端着。杨玉贞用平静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忧伤的语气继续说道:“我出来散心,说起来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里那摊子烂事。我虽说有健康的身子,有稳定的工作,有房子有车子有票子……可现在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乔云霆了。”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乔云霆的生死比什么都重要,你可千万不能再给他派什么危险任务了。她,乔云霆他妈,有的是钱,特别有钱,她儿子根本不需要那么拼命,也犯不着急着往上爬,只要能平平安安活着就好。陆西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便只是安静地听着,想让她把心里的话说透。可杨玉贞突然停了嘴,就那么倔强地抬眼看着陆西辞,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盼。她心里清楚,这种时候万万不能跟人客气,有需求就得直说,若是假客套,很可能会错过机会,说不定会让人后悔一辈子。陆西辞却刻意错开了目光。他总觉得,女人疼孩子往往没什么理智。男孩子成年了,就该像雄鹰似的,在九天之上自由翱翔,哪能被母爱捆在家里?再说乔云霆马上就要去进修,紧接着就能再提一级,在部队里,越往上走,安全性才越高。这孩子前途无量,哪能说停就停?杨玉贞见他避开眼神,也不恼,只是静静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她主动开口:“喝两杯?”陆西辞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取了酒。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酒里藏着杨玉贞的心思,糖衣他乐意接,至于裹在里面的“炮弹”,他自会避开。杨玉贞也起身去了厨房,不多时端着个食盒回来。里面有油炸花生米、凉拌青菜心,还有个小炭炉,炉上坐着口小锅,锅里直接倒开水,很快就开始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些蔬菜、豆腐和炸货,过年就是方便,想吃什么,立马就能拿出来。两人在客厅坐下,杨玉贞往锅里添了几段炸油条,又放了两个茶叶蛋,这就是立刻能吃的,最后撒上半包方便面调料,小味挠的一下弥漫开来。隔壁屋的向景行还没睡着,闻着这香味忍不住“嘶”了一声——这也太馋人了,却又不好意思出来,只能憋着,哎哟,太折磨人了,大过年的,他这个命啊,算好,还是算不好啊。陆西辞傍晚五六点吃的晚饭,这会儿快十一点了,肚子也基本空了,见着这热乎吃食,胃口顿时好了起来。他看着杨玉贞麻利的动作,忍不住笑道:“玉贞姐这手艺真是没话说,我还从没见过谁能在几分钟里变出这么一桌像样的菜来。”杨玉贞扬了扬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这就叫有备而来。我这一辈子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做事总得想得周全些,虑周才能行果。”她说这话时,特意用了几分文雅的词,像是在暗暗表达着什么。陆西辞点了点头,拿起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两人没碰杯,就那么坐在方桌两端,各自举着杯子喝了一口。杨玉贞一口闷下,轻轻吐了口气,像是把心里的郁气也吐了出去。陆西辞见过不少会喝酒的女人,部队里有些军嫂酒量比男人还厉害,比如那位胡大姐,可他还是头一回觉得,女人喝酒能这么有味道,让人看着心里舒坦。平日里男人独自饮酒总显得冷清,酒这东西,本就该热热闹闹地喝,只是他性子谨慎,在部队里很少能跟人喝得痛快。他忽然觉得,若是能娶个会喝酒又靠得住的女人,日子定能多几分滋味。杨玉贞拿起中间的汤勺,给陆西辞碗里舀了几个热透的丸子,一边舀一边念叨:“蔬菜丸子放不住,得先吃;米丸子煮久了容易散,也得赶紧吃;肉丸子耐煮,多煮会儿能让汤更鲜,慢慢炖着就行,骨头、蘑菇、海带这东西越煮越鲜,最后再吃。”她放下勺子,自己又举杯喝了一杯,接着又是一杯。两人一时没说话,只是低头专心吃着,屋子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锅里咕嘟的冒泡声。杨玉贞从昨天起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胃口全回来了,吃得格外香。陆西辞看着她吃相和小肥崽儿好像,胃口好,但吃得好干净,手帕子在桌边,嘴上一点点脏都受不了,一定要擦干净了再继续吃,忍不住笑了——杨玉贞昨天还病恹恹的,今天就生龙活虎,感冒一天就好了,这体质也太好了。他向来:()99岁被亲孙捅死:重生狂宠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