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鸣。”连声音也真如此实地撞入耳中。
明明理智告诉他,邱雨现实里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那个地方,但很快,恐惧铺天盖地而来,因为他看见,在她身后,有黑影扬起铁棍,作势砸下。
“不!”骆鸣睚眦俱裂,却动弹不得。
几乎同时,有声音闯入脑中——
你说你要对她好,但是否存在另一种可能,被强行拉入不属于她的地方,她会如坠深渊,而到那时候,你确定自己真的能保护好她吗?
心脏忽地跳的厉害。
骆鸣几乎喘不上气,却还是坚持地撑起眼睛,看着门。
门外,邱雨就在那里,现在的她,也正真实地为他担忧。
何必为不曾发生的事情烦恼呢?
把握当下,才是最明智也最稳妥的选择。
骆鸣这样想着,终于能逐渐变得平静。
努力忽略掉内心深处难以磨除的不安,他告诉自己,如果真想向她更近一步,他就不能先自乱阵脚。
如此想通,蛰伏已久的睡意便趁势落在眼皮上方,骆鸣沉沉阖眼,朦胧间,只觉有人向他俯下身,但这次与梦里的血色截然相反,只有淡淡的馨香飘来鼻端,那是他蓄谋已久只想沉溺的温柔乡。
“……小雨。”从喉咙溢出喟叹,骆鸣微微勾起唇。
而他没有注意到,这一次,是真的有人在回应他:“好好睡吧,我陪你。”
不同于邱雨连绵五天的发烧,骆鸣的病况来的快去的快,体温一天就回落正常,接下来,在经历过相似的刀嗓与咳嗽后,他终于迎来症状彻底消失的那一天。
而再过一周不到的时间,春节也要来了。
邱雨早早就把要回家的想法给骆鸣说了,骆鸣心知没理由挽留,便只提议到时候由他送去车站。
她本想拒绝,可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多日,某些感觉早已不似之前冷硬,张嘴竟能不自觉地应下。
说完,邱雨自己就愣了。
而骆鸣只是微笑。
既然下定决心回家,舅舅那边也不可避免地需要告知,邱雨电话过去时,舅舅好一阵支吾,但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别回”二字。
谁家工作过年了都不回家?哪怕是做住家保姆,提出了这个要求,雇主也不可能真的不松口。所以说不了几句,舅舅那边也就答应了。
邱雨没把舅舅的反应放心上,一门心思地去列带回家的东西清单。
除此之外,她也要回城中村那边收拾行李了。
这一趟是骆鸣将邱雨送回去,两人走到自建楼楼底,正巧遇上房东阿姨出来,阿姨眼神在他们之间飘了下,笑眯眯问:“小邱,和男朋友来退租?”
阿姨算作邱雨来明江后会常打交道的熟人,闻言邱雨不由红了脸,讷讷几句后率先往楼梯跑去。
骆鸣客气地冲阿姨笑笑,正要跟上,却被叫了声“小伙子”。
他回头,阿姨唇边笑意稍敛:“我看小邱在你那儿都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