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
一双厚实粗砺的手握住他的手,乔晏迟缓地看过去,本该已经回国的乔清河坐在床边,双目下一片青黑。
叫来医生,乔晏才知道他足足昏迷了一整天。
“他…”乔晏忽然不敢问出口了,捂住酸涩发胀的眼睛,“他死了吗?”
“还在icu,情况不太好。”乔清河摸摸乔晏的头,“乔清云死了,当场击毙。”
“如果他因为我死掉…怎么办…”后知后觉的乔晏崩溃地抓住乔清河的手,失声痛哭,“我不想……”
他那么恨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从来没有真的想让他死。
那么不可一世、唯我独尊、利益至上的人,居然因为救他命悬一线。
“没事,没事,他不会有事的。”乔清河一下又一下拍乔晏的后背,“医生说他的身体素质很好,手术很成功,醒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没关系的。这件事是乔清云的错,和你没关系。”
“我想去看他。”
单人icu并没有限制太多,乔晏站在玻璃后,插着呼吸机的江熠明躺在那里,结实的上半身裹满了纱布。
乔清河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和江熠明的重叠在一起,位置互换。
实在是荒谬极了。
“他的求生欲望不是很强。”医生说道,“可以的话,可以试着和他说说话,也许会好一些。”
乔晏换好衣服,踏进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在几米外停下脚步。
“江熠明。”隔着衣服,乔晏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没有回应,只有机器运作的滴滴声。
乔晏走到病床边,想起江熠明最后没能说出口的话,又想到在海边他近乎失去理智的追问,看着眼前躺着的人,他忽然意识到江熠明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该赶紧醒过来。”乔晏的目光一寸寸落在那张帅气却锋利的脸上,“如果你就这么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错的离谱
江熠明做了个悠长而美好的梦。
梦里乔晏站在别墅的阳台上,朝刚回家的江熠明招手,他的面前是盛开的月季,乔晏笑弯了眼,晃得江熠明停下脚步。
乔晏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美好得就像是电影画面。
江熠明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可时间却故意和他作对,仿佛电影中被刻意拉长的慢镜头,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当他终于满怀期待地推开门时,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那盆破败的花静静躺在窗边。
现实将他拖拽着离开虚伪的梦境,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从未在意过的,乔晏第一天搬进别墅的样子。
那双桃花眼里含着期待,自以为拥有了和以前同样的爱与希望。
乔晏说他想在阳台养花,想在床头放夜灯,想在落地窗前放懒人沙发,想有个小书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