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欣的神色更是因此有些惊疑起来。
好多人都下意识看向贺长泽。
贺长泽却只是坐在那里,脸上带着点笑意看盛桉,仿佛眼前的一切再正常不过。
徐起舟当然注意到了盛桉的眼神。
他没停下,只按照预定的次序,带着白韶欣一个一个地敬酒。
终于,这一桌上的其他人都敬完了,只剩下盛桉夫妇。
徐起舟的眼神,终于对上盛桉。
这瞬间,盛桉人虽然还在场中,却仿佛成了自己的局外人。
——你看,其实并没有所谓的一眼万年。
——没有那么了不起的意义。
——不过如此,是不是?
盛桉于是笑起来。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站起身来,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笼罩住了。
她的脚步不自觉踉跄了一下。
贺长泽起身,揽着她的肩膀,给她支撑。
这一对夫妻与另一对准夫妻,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相望。
盛桉的眼神终于从徐起舟身上移开,落到白韶欣身上。
她用了一点力气才逼出一个笑容,跟他们恭喜道:“订婚大喜!很荣幸今天能来到现场,见证你们彼此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天……
“祝你们琴瑟和鸣,岁岁有今朝!”
她说着,跟他们比了比手中的酒,一仰而尽。
可能是喝得太急了,她被这酒呛到了,咳得有些厉害,一直咳出了眼泪。
周围的人,甚至是徐起舟和白韶欣这对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妻都十分关切地看着她,她只好一边笑一边摆手,示意众人这不过是一点小事,还不住地让他们别管她。
可确实是有点狼狈了,眼角泪光直往外涌,眼底潮红,连鼻尖似乎都通红了。
太狼狈了。
她似乎也觉得有点难看了,一边笑一边捂着脸。
贺长泽用了一点力气,揽她入怀,将她的脸藏入自己的胸膛。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好了,可是知道你喜欢这款酒了,喝了这么多了还没过瘾吗?”
他轻声哄着怀里的人,声音轻柔,眼神专注,十分理直气壮地无视了周围的所有人。
仿佛他们才是今日的主角。
一定要借酒浇愁吗?……
盛桉并没有喝醉,但确实有几分微醺。
她知道这是一个不能掉链子的场合,下意识就当自己还是那个在台上的主持人,一举一动都十分端着,体态优雅,神情自然。
可喝了酒是瞒不了人的。她的眼里因为酒气而染上一层莹润的光泽,看人时总不自觉定住片刻,多了几分脉脉含情,仿佛是在一本正经地勾引人。
贺长泽知道,他不能再让她待在这里了。
所幸宴客也已经接近了尾声,这会儿跟主家告辞,并不显得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