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得奉颐瞪他好几眼。
两人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不知为何,奉颐就不爱别人调侃她与赵怀钧。
想不出到底什么理由,算她矫情得了。
她吸了吸鼻子,全是冷空气。于是转过身轻踢了他小腿一脚:“光秃秃的,你不冷啊?”
她难得关心人,可惜某人被她气了好几道,故意同她叫板来劲儿,斜她一眼,满嘴跑火车:
“冷啊,可我这不等着您给我送围巾呢嘛?等得西北风都灌进来了。”
奉颐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那眼睛在路灯下亮得跟天边的星星似的,都说演员的眼睛最漂亮最会说话,瞧着是不假。
赵怀钧瞧入了神,忽然就没兴趣同她较劲,乐呵呵地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循循善诱:“你要是真担心我冷,就上车去吧。车上暖和,上面还有阿姨今天特意烘的你最喜欢的小饼干,那个吃了不长胖。”
饼干哪有不长胖的,哄人上车也不找个正经的理由。
奉颐顶他一肘,强行转移话题:“你陪我走走吧,饭后消食。”
接着不分由说地往前走去。
留赵怀钧一个人落在后面愿望落空,双手往衣兜里一揣,哼笑一声,颇有无奈。
晚上这附近人烟稀少,要是有耐心,沿着这条运河一路走,还能走到一处湿地公园。
赵怀钧跟上来,同她并肩,慢慢地、毫无目的地散步行走。
北京十二月的风挺冷的,奉颐裹紧自己衣服的同时不忘张望张望身侧的人。
对方挺拔舒展,没半分冷的样子。
到底是男人女人体格不同。两人睡一块时到了夜间体温差异便大得很,有时候奉颐能被他抱得一身汗,难受得直想推开这人。
担心多余。
奉颐收回眼,不再管他。
她随口问起他消失的这两个多月去了哪里?
赵怀钧说一直在英国。
可不是集团有事儿么?怎么人在英国?
奉颐多想了一道弯,却顾着兴许瑞泰事多繁杂,没细问。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临河长椅旁,奉颐顺势坐了下去。赵怀钧见状,嘲笑她体*力不行,这才几步就累了。奉颐才不同他嬉皮笑脸,只说不想走太远,待会儿就回去了。
赵怀钧莫名笑了两声。
很轻。
深夜树下的温度低,人说话时有白气成雾。从奉颐的视角看去,路灯昏暗不清,他的轮廓也被这阵笑声白雾淡化模糊,看上去像隔了一整个朦胧的梦境。
他落座在她身边时,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冷不冷?”他的暖掌握住姑娘早已冰凉的手,放在唇上温了温。
那动作自然得好似一开始就知道她手是冰凉的。
奉颐怔然,也是这一刻突然发现这动作有多熟稔自然。
该说不说,这样子真像一对伉俪情深的年轻夫妇。
这还是奉颐头一回同人处这么长时间的对象。
她从二十三岁认识他,跟着他,到如今,不知不觉的,都五年了。
大概是相处得久了,二人常年的水乳相融导致互动时姿态有异于常人的亲昵。
心上一道暖流滑过,她眨了眨眼,顺从着他的动作,将手揣进他大衣口袋里。
他口中说起上次甘晓苒为那教授做的傻事。
奉颐就当一桩风月八卦,听得很认真。
他们就在这个冷气成霜的冬夜里,如同俗世中的普通情侣一般相依相处,拿时间作消磨工具,也作拦路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