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帮我……我可以成为你的剑,你的刀……只求你,帮我复仇!”
“很好。”一把泛着黑气的匕首从江月白手中丢出,并且二话不说帮他解开了束缚,看着跌坐在地上揉着手腕的青年,江月白发现自己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随后梦境开始变幻,第二个场景清晰的出现时,江月白看见自己似乎在一处洞府中,而当他抬起腿迈向唯一一张床榻之时,映入眼帘的,便是红衣青年坐在一黑发男子的腰间,手中直直抓着那泛着黑气的匕首,狠狠刺在那男子胸膛之中的景象。
“哈、哈哈……”
一串低低的混合着痛苦和畅快的笑意从他口中吐出,他的脸上扭曲着,匕首刺入胸膛所喷溅的鲜血打在他的脸上,为他那张精致的脸添了几分冰冷,和诡异。
“……没想到吧,有一天你能死在我的手里!哈……哈哈……”凌妙的低语沙哑又阴森,表情似疯似魔,疯癫又愉悦。
下一瞬间,他倏地拔出匕首,高高举起,眼中泛起猩红之光,再次狠狠朝男人身上刺去。
一刀一刀,一下一下,他不知疲惫的,尽情发泄着心中的恨意,脸上扭曲着,痛苦着,愉悦着。
而那个黑发男人则早已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嘴角溢出鲜血,停止了呼吸。
只有他掐在凌妙的腰间那条手臂上的黑色纹路,还在淡淡散发着危险的魔气。
“够了。”江月白看见自己不耐烦地抓住凌妙的手腕,抢走了那把匕首,而凌妙则因为自己的力度而虚弱地摔倒在地面上,微微仰头时,那脖子上的红痕似乎又增多了一些新鲜的痕迹。
他呆呆地注视着房梁,眼神并无一点焦距,像是被掏空了的人偶,只剩下光鲜亮丽的外表。
须臾,那双无神的眼中忽然溢出一滴痛苦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啪嗒一声坠入地面,与地面鲜红的血泊融为了一体。
他又一次扭过头,死死盯着床榻上那死亡的男人,眼中的空虚重新染上了恨意的色彩。
于是很快,那趋近于常人的泪水便被他伸手擦干,情绪也变得冷漠起来。
下一息,他忽然跪倒在江月白的身前,低下漂亮的脖子,顺从却又淡漠地开口道:“多谢……你的相助,按照约定,我愿意成为你的剑,任你驱使,你可以随意使用我。”
“我叫凌妙。”他跪在地面上,如此的脆弱,却又带着妖艳的美丽,像是盛开着荆棘的玫瑰……
“记住你主人的名字。”
随即,江月白听见自己的声音充满愉悦和玩味,淡淡说出口:“我叫——”
江月白猛然睁开眼睛,听见了耳畔清晰的鸡鸣之声。
他扭头看向窗外,黎明的天空开始放亮……新的一日开始了。
他眨眨眼,恍惚回神的功夫,忽然发现昨晚的梦境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所以……他刚才梦到的,是什么?
第55章叛徒是谁
虽然梦中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了,但江月白隐约还能记得那张属于凌妙的,却已经变成青年模样的脸。
而梦中江月白自己也似乎长大了不少,声线是他有些陌生的随意却又放荡不羁的模样。
这看似只是一个复杂而神秘的梦境而已,跟现实完全无关,但江月白却总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努力回想起梦中之景象,青年凌妙似乎被囚禁在一座洞府之中,而他最后杀死的那黑发男人的手臂上……似乎也绘制着散发着魔气的魔修纹路。
于是江月白的脑海中顿时想起来之前系统曾告诉他的,按照命定轨迹凌妙的未来。
被魔修当作炉鼎,全家被杀,苦不堪言……在这梦中似乎能一一对应呈现。
是因为系统的话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所以他才做了这种梦吗?
江月白感到越发心乱如麻,无论是凌妙扭曲的表情,亦或者是那把带着黑气的匕首,都让他莫名感到心情压抑。
而这时,他又突然回忆起那灰袍人之前曾在他神识里,搜索到了一水滴模样的血晶,眼眸一凝。
于是立刻闭上眼,探入神识之中。
之前他在布置神识之时,完全没有发现这一血晶的存在,可这次当江月白微微一挥手,那血晶便自动飞向了他的掌心。
通身鲜艳如血,宛如泪滴的模样。
其中蕴藏着的阵阵魔气令他下意识蹙起眉。
这魔气竟然比他从那灰袍人身上感知到的,还要浓郁,还要令人厌恶。
而且这东西明显是属于魔修之物,为何会出现在他的神识里?
江月白疑惑不解,反复打量着血晶,他发现随着他的触碰,这血晶并不排斥,甚至隐隐想要跟他亲密地融为一体,仿佛本来就是他身体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