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母夜叉”突然的坦诚相待,鬼仔有点受宠若惊,他尴尬笑着点了点头,感觉喉咙在冒烟,“我是……很贵,很贵的贵。”
段嘉玲笑了,“贵重的贵?”首富之家,两个顺位继承人同时出事,堪比十五级强震。
据书上说,之后虽沙老太爷亲自出山重掌大局,但架不住媒体唱衰股票崩盘,再加上竞争对手趁机挤兑,内部有人拆台倒梁,堂堂沙氏转眼就到了破产边缘。
而在这个结骨眼上,新婚的少奶奶段嘉玲眼看夫家遭难,不说齐心协力同渡难关,竟趁乱悄悄卷了笔钱和昂贵首饰,跑路了。
这剧情看的段嘉玲直皱眉头。
要知道她可是个将军,即便因为灵魂不融而反应迟钝,但脑子很清醒。
沙谨衍不但对冷漠迟钝的她很好,还帮她操办了父亲的丧事,给农场捐款捐物,临走时还承诺说将来要到大陆开工办厂,让大陆人也富起来。
可以说他虽出身豪门,但是个很有爱心,社会责任心的人。
他被绑,于情于理她都过意不去,怎么可能趁乱卷款跑路。
这也太不正常了?
不过记忆里便是如此,她也就接着往下看。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段嘉玲的卷款潜逃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忘恩负义,还有人怀疑她是绑匪同伙,沙谨衍就是因为她才遭遇绑架的。
而在她跑路不久后,沙谨衍竟然只身逃出匪窝,回,家,了!
没错,奄奄一息的沙大少最终从匪窝里逃了出来。
“是!”鬼仔憨憨点头。
“身份证带了吗?”他蜡黄的脸上,那双黯沉的眸子愈发明亮了。
他语声沉而威严:“那嘉玲觉得,谁堪担营救大任?”
沙墨都给绕晕了,但一听需要负责人,立刻兜揽:“当然是我。”
“你不是要主理董事局,怎么,不想干了?”老爷子够狠,不动声色的给亲儿子挖起了坑。
沙墨自己起锹填土:“阿爹,您白手起家不容易,如今大哥病重,谨衍不在,沙氏肯定要由我来全盘担负,董事局主席是我,营救也该是我!”
段嘉玲不动声色补刀:“事涉我丈夫,我最在乎他的性命,当然想自己担,但还是让二叔来吧,看得出来,他很会,守钱袋子!”
沙墨没听出她话里的嘲讽,还在继续往坑里钻:“阿爹你听听,她就是绑匪的人,只想帮绑匪掏空咱们家。”
正好管家刘伯处理完事务进来,他立刻又说:“刘伯,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是你陪着谨衍去大陆接的段嘉玲,她是绑匪派来的奸细,你也逃脱不了罪责。”
他要不这样,段嘉玲还搏不到老太爷的信任,毕竟她是个外人,还才刚到沙家。
但这位沙二爷不但没能力,还尽出昏招。
瞧瞧,这又是一记大昏招。
刘管家跟了沙氏三代,他是老太爷的左膀右臂,人家也有的是能力。
刘管家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说:“老爷,在大陆协同我们做背调的是公安和军方,少奶奶的父亲一身军功章,她在农场还是砍甘蔗的模范,就算您不信我,也该相信她父亲,相信大陆政府和PLA的背书吧!”
沙老太爷重重点头。
大陆虽穷,但尤其军方,PLA,自解放以来以公正严谨而闻名。
如今又正值回归前夕,他们确实不可能给沙氏这种港府望族胡乱出背书。
刘管家再说:“少奶奶从小到大的轨迹我和大少爷都查过,清清白白。”
老太爷再点头:“嘉玲嘴巴笨不爱说话,我原以为她傻,现在看,她是大智若愚!”
老爷子可不轻易夸人,他如此赞誉段嘉玲,叫沙墨大感紧张,他立刻说:“父亲,她还小,就算不是坏人,口气未免太狂妄,想主持营救,她凭什么?”
真让她主持营救,沙家人马就会归她调动,家权也会由她掌控。
万一沙章死,沙谨衍被撕票,堂堂港府首富,难道从此让个北姑掌权?
她凭什么?
段嘉玲用普通话说:“凭我父亲抗美援朝时曾任尖兵连连长,突击团团长,从小便教育我如何打仗,行兵布阵,我,是将门虎女,英雄之后。”
这句话有点肉麻,段嘉玲自己都给尬的直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