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笼罩整个宫县,浅灰色的水泥地一点点深陷在月光里,变成漆黑一片,他盯着那扇透出暖黄色光晕的窗户,知道你与他的距离仅仅只有五十米。
牛岛若利迟钝地给你发消息:【我们和好可以吗?】
他撤回这条信息,又发了一次:【我们见一面,我在你家楼下。】
你的回复从未如此冰冷,和你没有生气的时候判若两人:【抱歉,我还是要对异性多点戒备,现在这个时间不方便和你出去了,请回吧。】
他反复阅读你的话,站在路灯下凝望那扇窗,这次无论等多久,那扇窗户好像也不会打开。
牛岛若利读不透这样的情绪。
他摁灭手机的屏幕,觉得自己像是败北的队伍,灰溜溜地跑回大本营,还要没出息地给你发消息:【我到家了。】
这习惯他一直保持着,去哪里都要跟你报备。
你好像计算着他到家的时间,立刻回复道:【好的。】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和好,但至少你没有对他说出“分手”这两个字。
牛岛想起你说的话,专注当下。
他试着去那么想,至少你现在还没有对他说出那两个字,就不必去想那些事。
课桌前挂着的日历上标红的日期,下周就是春高的比赛。
牛岛拿起手机给你发消息:【下周我比赛,你有空来吗?】
你看了一眼时间:【有空。】
他开始过度的阅读理解:【有空是来还是不来?】
你无奈地回复:【来吧。】
牛岛看出这里面一丝丝的不情愿,但是你们还在吵架,你愿意来看他比赛,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训练的内容冗杂枯燥,重复而精确地做好每一件事,是牛岛最擅长的。
天童觉似乎比往常更爱找他说话,在大赛前一天,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和oo酱吵架了?”
牛岛盯着手里的排球,说不上来话。
天童拍了拍他的肩膀:“若利你总是这样,有什么事情就表达出来好了,oo酱看起来就更加直接哦。”
他终于打好腹稿,语速比平时还要慢:“我说了,所以她生气了。”
天童觉暗道不妙,觉得牛岛肯定说了什么对女孩子极坏的话:“你说什么了?”
牛岛难得一次性说那么多话。
天童也难得没有哈哈大笑起来。
体育馆里只剩牛岛默默拍球的声音。
天童提议道:“和oo酱吃饭,好好地再表达一下心里的想法吧?”
牛岛认真道:“明天春高,我们该好好比赛了。”
这些事情,不应该打扰他的训练。
他静静端详手里的排球,将它端在面前。
排球上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这种气味令他心安,单只手就能握起的排球牢牢被掌控、填满手心的感觉才让他倍感舒适。
天童问:“若利后悔恋爱了?”
牛岛站起身:“什么决定都不后悔,好了,收拾一下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