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虽然我的确是水晶花的‘老板’,可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所谓的‘头头’……玛玛丽女士,您就不好奇我为何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吗?”
薇安玛玛丽心中微微一惊,这才反应过来。
她的目光转向亚伦下方,随着磅礴的念力压下,银白色的金属水域顷刻间被推向左右两侧,将内部蹲在地面上的眼镜男子身形彻底显露出来。
一开始将十指插入地面的他此时已经收回了双手,缓缓自地上站直了身躯。
“你好,玛玛丽女士。我叫维克,姑且算是水晶花当前的领袖。”
西装革履的眼镜男不慌不忙地将金丝眼镜向上推了推,向悬浮在天上的金发女人自我介绍着。
薇安玛玛丽看着这个从容不迫的男人,微微皱起的眉头却突然舒展开了。
“埃文,你这家伙原来还活着。以前的你可从来不敢在我面前编造半点假话,如今头发黑了,胆子也跟着大起来了吗?”
“还真是瞒不过你啊……”男人叹了口气,将戴着的眼镜缓缓摘了下来,高鼻深目的特征也在这一刻清晰了不少。
“很遗憾,你现在看到的这副面孔不过是老掉牙的家伙最后苟延残喘的手段罢了。魔女永生的秘诀到现在为止依然是个无法复制的奇迹,不过现在的我起码有了一次拉你共赴坟墓的机会。”
“是吗,如今这水银河的规模可比你年轻时候要厉害多了。”薇安玛玛丽在空中缓缓将光滑的右腿翘在左侧,随后再度说道:“重力场又是谁施展的?能跟随你的水银河一起扩大规模的重力场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是我的儿子,维克就是他的名字,之前并未和你见过面,不知道也正常。”
“嚯,想不到你这家伙一把年纪也有了儿子,看来时间果然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薇安玛玛丽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也不尽然,在我眼里,你就是那个例外。”
“不准备带他出来打个招呼么?”
“不了,叙旧就到此为止吧,必要的准备已经全部完成。薇安,你觉得我费心思布置这么大一片水银河是为了什么?”
“你指这些坑坑洼洼的地面么?”薇安玛玛丽不以为意道。
然而下一瞬间,一股比先前强大无数倍的重压突然自她全身上下传来,玛玛丽整个人几乎在转瞬之间坠落在地,比自由落体快了不知多少倍。
超能力:一百倍重力场!
“这是你儿子的真正实力?”条条裂缝自脚下的大地蔓延,薇安玛玛丽竭力抵抗着这股压迫,脸上的神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不,一生仅此一次,利用‘献祭’将主能力和辅助能力统合强化便能达成这般效果。代价便是他和其他参与者的生命。”对方解释道,“费尽周折布置这片水银河,为的就是掩盖‘献祭’的进程。”
“而作为‘献祭’供奉的对象,现在重力场的控制权也在我掌控之下。顺带一提,我的真正能力从来就不是什么水银河。”
伴随埃文话语落下,宽广的水银海也于这一刻开始急剧收缩,几乎遍布校园每个角落的银白潮水顷刻之间消退不见,而它们收缩积聚的中心正是玛玛丽所在之处!
超能力:黑棺。
当潮水完全消失不见的那一刻,整个广场上满目疮痍的地面终于再次显露出来。
埃文看着横在不远处的几具尸体一眼,目光再度转向了薇安玛玛丽的位置。
在那里,一具外形酷似棺材的漆黑产物正静静的竖立在那里,给人一股沉重的死寂感。
“只能做到这样了吗,终究没能成为狄拉克海的漩涡啊。”埃文自语道。
绝大部分的水银河都在收拢的过程中以蒸发或转化为其他能量的形式损耗掉了,若非如此,眼前的小小黑棺质量将堪比山峦,密度甚至连黑洞都无法比拟。
即便如此,黑棺的质密程度也来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层次。
“咔嚓。”
道道宽大的裂痕飞速以其为中心向整片广场蔓延开来,随着大地无法承受这份恐怖的分量,黑色棺椁整体也开始渐渐向下方陷落。
埃文心里清楚,之所以它没有直接坠入地底单纯是因为重力场因水银河的收拢暂时中断了压迫,以及内部的薇安玛玛丽正在催动念力抗衡罢了。
“虽然接下来这一击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独立能力,但我还是给它起了一个名字。薇安,带着你的这份自大彻底湮灭吧。”
随着埃文的手掌遥遥对着黑棺向下方奋力一挥,百倍重力场再度施加在了这致密的黑棺之上。
“其名为,坠星!”
“哗啦!”
几乎在同一瞬间,以黑棺为中心方圆十米范围的地面骤然崩塌,漆黑棺椁突破地表支撑直直坠入地下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