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熙点头:“你们把牌洗了吧,我去喊他。”
“可是我还不会玩。”温时序举起手说,像是乖巧的小学生。
尤念漪一把握住他的手,挤眉弄眼说:“麻将这玩意儿啊,打着打着就会了,实在不行让闻熙边玩边教你。”
老实说。
沈垚以为宋闻熙突然叫自己去病房是有要事相商。
但看见茶几上的麻将和沙发上的人后,他立马就明白了什么。
“小沈助理呀,中午好。”尤念漪抬起手对沈垚打招呼,活泼又外向。
沈垚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对尤念漪恭恭敬敬地弯了下腰,语气温和:“夫人,午好。”
“不得了呢,一屋子三个帅哥陪我打麻将,我可真是幸福呢。”尤念漪女士捂着脸,故作害羞。
宋闻熙倒是习惯她这个样子了。
尤念漪没生病前的日子很简单,宋书成的“封口费”完全够他们娘俩生活半辈子了,所以她的日常就是在小区和朋友打打麻将,到饭点就去给宋闻熙做饭,偶尔在小区老人的介绍下去相个亲。
日子就这样一直重复着,虽说是日复一日,可也不无聊。
只是老天好像就是看不惯有人这样幸福地活着。
尤念漪生病后花光了所有的钱,宋闻熙原本打算辍学出去打工赚钱的,只是碰巧这时候宋家找上了门来。
……
他们在医院陪着尤念漪打了一整下午的麻将,直到医生来查房,要求尤念漪必须上床休息了,他们才结束牌局。
之后他们又在医院陪着尤念漪吃了晚饭才回去的。
“小恩,下次再来呀。”尤念漪对着温时序使劲挥手,“还有高考加油,你们是快要高考了吧?”
说完祝福语后,尤念漪才开始思考自己祝福的时间点正不正确。
温时序点头:“嗯,会加油的,您要注意身体,考完试我会再来看您的,到时候给您多做一些菜。”
“好!”尤念漪兴奋点头。
房间门被轻轻带上。
温时序和宋闻熙一起走出了病房。
“小恩,今天谢谢你了。”电梯里,宋闻熙突然握住了温时序的手说。
温时序不解:“为什么要谢我呀?”
“妈妈她生病后,很少这样开心过了。”宋闻熙说。
温时序:“我意思是,你为什么要说谢谢我,你不是都不让我说谢谢吗?”
宋闻熙笑了声,偏着头靠在了温时序肩上,“是,小恩大王,小的错了。”
“这是在医院呢,注意影响。”温时序忙抓着宋闻熙的衣袖晃了晃。
宋闻熙贴着温时序不放:“电梯里又没有别人。”
温时序拗不过,干脆不说话了。
同往常一样,宋闻熙送温时序回家,但在公寓附近的公园就下了车,两人牵着手在公园散起了步。
“宋闻熙,阿姨的病会好吧?”温时序突然问。
宋闻熙知道温时序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尤念漪双腿已经无法支持她正常行走,吃饭的勺子也握不住,打麻将时总会手抖推翻手里的牌……
这些他看在了眼里,心思细腻的温时序同样看在了眼里。
他平淡道:“不知道。”
“其实长期的治疗对她来说是很受折磨的,但我希望她活着,只要活着就行,这几乎成了一种执念。”
“她无数次和我说想结束治疗,我也无数次装作没听见,你和她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一个也不想失去。”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另一只小手用力握紧了,温时序挽住了他的胳膊,“我明白你的执念。”
“其实那不是执念,只是因为你很爱她而已。”温时序的声音很轻,和温柔的晚风交织在了一起,安抚着宋闻熙那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