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就算是修士,被玄门配剑所伤,也不可能一时半刻就愈合。
江云萝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眼神,干脆一把将袖子扯开:“没错,不到半刻钟,就不淌血了,神奇吧?”
大大咧咧,毫不掩饰。
朔方:“……”
李横七:“……”这是神不神奇的问题吗?
麒麟子吸了一口气,实在是憋不住:“我问你,之前参商殿丢失的神物是不是在你身上?”
江云萝模棱两可:“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物,但是我确实有些不对劲。”
“呵,那就是了。我想起来了,之前那花妖,也是在吸了你的血之后才忽然狂性大发,还有师兄,一开始得知你是夺舍之人却并没有把你怎么样,反而留在了天道宫,定然是因为神物在你的身体里!”
一番话,听得江云萝一愣一愣。
心道,这厮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居然能把这些蛛丝马迹给串起来?
她立马干笑:“可那也不是我愿意的,我也不想被当成人形血包……”
李横七:“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赶紧把神物给吐出来!”
眼看人上来扯她,江云萝立马装晕:“啊呀,我头好痛,好晕……”
“喂,你别装晕啊,江云萝!”
最后,李横七被气得半死,还是没有跟她计较。
朔方善解人意道:“我相信师妹,神物被盗之事与你无关,只是戒律长老他们还并不知晓,不过师妹放心,想必师兄这会儿已经在帮你解释了。”
哦,师兄会帮她解释她相信,只是他能说服他们把她留在天道宫吗?
想到这儿,江云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当天晚上,暮色昏沉,整个参商殿跳跃起幽幽的烛火。
是江云萝闲来无事一根一根点上的。
不知怎的,想着待会儿见到师兄,她还有些紧张,毕竟几天之前他们还抱在一起唇齿纠缠,气氛也有那么点不清不楚,只是这次从灵山回来,那感觉似乎又淡了。
又变成了普通的师兄妹。
而且她现在身份暴露了,说不定连师兄妹都当不成,就被扫地出门了。
一想到自己会被扫地出门,江云萝心中就立马开始焦虑。
躺在那里翻来覆去地瞎捉摸,后来啥也没琢磨透,干脆自暴自弃。
一屁股坐起来:“管他呢,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说完便趴在烛火摇曳的桌子上,默默等待着微生仪的到来。
等着等着,哐当一声,脑袋砸桌子上,差点睡过去。
就在她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的时候,带着一身凉气的微生仪终于从殿门外进来。
他面容清冷,身姿一贯的挺拔,深邃眉眼似裹藏着什么情绪,看到满殿亮起的光晕,还略微有些不适应。
眸光一扫,便朝着趴在桌上的那团人影走去。
“江云萝,怎么还不睡?”
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还有好闻的冷幽香气,昏昏欲睡的江云萝立马睁开眼睛,直接激动地窜起来:“师兄!你回来了?”
少女面容惊喜,微生仪的目光却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
只见她光着脚,之前沾满鲜血的衣服换了下来,如今穿着另一件宽松的道袍,显然是从殿里的某个角落翻出来的旧衣。
衣领松垮,露出白皙的颈和清秀的脸蛋,还能隐隐看见透出的皮肤。
莫名的,心神一晃,想到心魔显形诱他堕魔的一幕。
微生仪立刻压低眼眸,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而后绕过她,坐了下来。
江云萝瞅着他面色低沉,立马收敛了表情,在离人两步的距离停下,表情带着点殷勤和小心翼翼,问:“师兄,你今日都去哪了,累不累?要不要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