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虞接过来:“好。”
“要不要让人送你?这大晚上的天黑,路不好走。”刘叔关心地问。
“不用,有路灯。”方知虞笑了下,“路也熟,不用担心。”
刘叔点点头:“开车小心啊,我送你出去。”
方知虞知道他老人家担心,也不再多加拒绝,两人边走边聊,直到他上了车,刘叔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溪和园,方知虞一进门方程式就凑了上来,伸出爪子想要扒拉他手上的信封。
方程式有个爱好,就是扒拉各种纸壳,包括盒子、信封等等,并且以为方知虞每次带回来的纸壳,都是它的。
方知虞拿着信封走到客厅,顺手将其放到吧台上,自己去倒了杯水来喝。
今晚厨师做的是湘菜,口味比较重,他现在有些口渴。
方程式借着椅子跳到吧台上,用鼻子嗅了嗅信封,又用爪子推了推,最后干脆在信件上趴下,把它当做垫子。
方知虞看它悠闲地甩着尾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放下水杯,抓着它的尾巴捏了几下。
方程式回头,冲他喵喵了两声。
方知虞松开手,回屋拿了睡衣去洗澡,等他洗完出来,方程式已经不在吧台上了。
他走过去,打算把信件收起来,一走近就看到刚才没收起的水杯被方程式打翻了,剩余的水全泼在了信件上。
信封外层有防水袋,但是被方程式好奇抓破了几道口子,水流顺着口子流进了里面。
方知虞见状连忙将信封拿起来,快速把外面的防水袋拆了,再用抽纸把信封上的水擦干。
然而即便如此,纸质的信封还是有几道被水浸湿的痕迹。
也不知道里面的信件有没有受影响,必须及时晾干才行,只是这是贺行州的东西,他也不好直接拆开。
罪魁祸首方程式已经畏罪潜逃,方知虞只能代儿受过。
他给贺行州打了电话,想告诉对方信封的现状,询问是否能帮他拆开。
贺行州没有接听,方知虞猜他还在忙,思忖两秒,还是决定先拆了再说,回头再向贺行州解释。
信件是从深市寄来的,方知虞避开地址栏,小心地把封口拆开,将里面的信件拿出来。
是一个黄色信封。
方知虞没想到从信封里面又掏出了一个信封,
他将信封转过来,视线落在上面的收件人上,蓦地顿住——
【一叶之州(收)】
知虞以为自己看错了,拿着信封来回看了两遍,确认上面的字确实是“一叶之州”。
从深市来的信件,收件是一叶之州。
方知虞只想了几秒,就猜到了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他这次毫不犹豫地将信封拆开,如同所料,里面是他让陈隽寄给一叶之州的To签。
贺行州的亲笔To签。
本来应该寄给一叶之州的信件,在深市转了一圈之后,寄到了贺行州的地址。
一叶之州,贺行州。
到底是贺行州的粉丝?还是贺行州?
一目了然了。
方知虞看着贺卡上的签名和内容,唇角浮起一个冷笑。
贺行州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方寸之间的?
是在自己叫他给一叶之州写TO签的时候?还是在他进自己书房的时候?
不对,应该在更早的时候。
方知虞脑子转得飞快,稍一剥丝抽茧就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