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方知虞想说我不知道,话刚出口,陡然想起一件事来。
上一次廖志新送了玫瑰花来,他当时嫌煩就让前台的工作人员处理了,并吩咐以后这些花都不用往上送。
他的本意是为了避免麻煩,没想到误打误撞把贺行州送的花处理掉了。
也不知道贺行州听了有何反应,会不会在家抱着方程式哭鼻子。
脑补了贺行州抱着猫唉声叹气的样子,方知虞眼底心底轻嗤一声。
活该。
“方总?”陈隽叫了他一声。
方知虞回过神,收敛起眼底的情绪,淡然地说:“是我吩咐了,你不用管了。”
原来真的是方总吩咐的。
小贺总,我现在也帮不上您了,您自求多福吧。
陈隽暗叹了一声,又说了一句:“小贺总说让您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方知虞不语,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陈隽也束手无策了,跟上方知虞的脚步,上了等候在门外的車。
中午的应酬是医疗那边的合作方,也就是钟老他们家的生物科学公司,算是老熟人了。
得知方知虞已婚,在场的人免不了调侃了几句,说他隐瞒得真好,居然还找了个大明星,把大伙都吓了一跳。
方知虞笑了笑,三言两句将话题带了过去。
中午应酬结束后,方知虞带着陈隽又去了一趟云栖湖岸。
在車上看完项目的进度,他退出文档,静默了会儿,打开了某个网页,搜索了黄玫瑰。
【黄玫瑰,寓意幸运与祝福、等待爱情和道歉。】
确实很符合两人当下的状态。
但其实认真说起来,方知虞现在已经谈不上生气了。
诚如贺行州所说,两人结婚前对彼此都不熟悉,贺行州所说的那些话也不是针对他,只是表达身不由己的婚姻的不满罢了。
方知虞自认不算贺行州口中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之人,却也非不通情理。
他所不满的,是贺行州瞒着他“一叶之州”的身份。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朝夕相处的机会不少,贺行州如果想坦白多的是机会,比如他刚发现自己是“方寸之间”的时候,又或者自己让贺行州给“一叶之州”写贺卡的时候。
但是贺行州没有,以担心他生气为由,一直瞒着他。
所以方知虞一开始看到贺卡时,确实生气。
但后来冷静下来想想,贺行州的担心也算情有可原。
他们两人一开始不过是协议婚姻,虽然关系在日渐亲密的相处中有所转变,但严格来说对彼此都不算太了解。
说到底不过是彼此不够信任,不能全都怪贺行州。
但是,理解不代表无事发生,做得好了有奖励,那么犯了错也应该受罚。
不让贺行州吃点教训,下次他还会如此。
“嘎吱——”
車子突然紧急刹車,方知虞被冲力带得往前晃了下,驾驶座的老陈说:“不好意思方总,刚才有只小猫跑过去了,没吓到您吧。”
方知虞往窗外看了眼,一只橘色的小猫咪跑到路边,跳进了绿化带里。
“没事,走吧。”
车子重新启动,方知虞收起手机。
云栖湖岸的项目进展很顺利,按照计划年底就可以动工,方知虞对这个项目投注了很多精力和心思,实地调研的次数也不少。
从项目回了公司后,他又投入了其他的工作,一直到结束晚上的应酬才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