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餐桌擦干净,又覺得哪里不对劲。
自己为什么干得这么顺手?
贺行州拿着抹布站在餐桌前,百思不得其解。
剛才看到方知虞动手收碟子,他嘴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就是:“我来。”
方知虞“哦”了声,放下盘子就走了,丝毫不客气,方程式也跟着走了,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满桌的餐盘和酒杯。
贺行州想不通,但一想到方知虞的手用来收拾碗筷就覺得不合适。
等他把东西收拾完,方知虞已经洗完澡出来了,身上穿着件黑色翻领睡衣,深沉的颜色衬得他整个人非常白皙,像是被夜色笼罩的月光。
贺行州视线不自觉停留在他脸上,发现他颊边还有被水汽烘出的红晕。
方知虞太白了,只要被热水冲洗一会儿,皮肤就会变得微红。
两人在莱茵斯酒店那一晚,事后是贺行州帮他洗的澡,对他皮肤的状态非常了解。
白里透红,令人忍不住想咬。
贺行州当时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对方知虞的身体留下了不少属于自己的痕迹。
连大腿根处软嫩的位置也没有放过。
他第一次发现,有些人不止舌头和指甲盖是粉的,其他的地方也是。
方知虞穿着拖鞋走过来,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都收拾完了?”
两人离得近了,贺行州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小苍兰香味,客房的沐浴露也是这个味道,却不如他身上的好闻。
贺行州感觉鼻间有些痒,视线微动,不经意落在了方知虞的睡衣领口处。
方知虞身上的睡衣是翻领款式,不同于他平时的衬衫紧扣,翻领的造型恰好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弧线,上面还有浅浅的吻痕。
香味、湿发、吻痕。
贺行州不可避免想起了两人混乱的一夜,盯着方知虞锁骨处的痕迹久久不动。
我当时咬得有这么重吗?怎么几天了还没有消呢。
“你发什么呆?”方知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
贺行州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掌比方知虞大一些,轻而易举就把方知虞的手握在手心。
那一瞬间,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双手怎么能洗碗呢?
方知虞被他抓住手,又见他神思恍惚,不知道他突然着了什么魔,稍微一用力就抽出了自己的手:“你怎么了?”
贺行州回过神,见他歪头看着自己,脸上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和方程式有些像,但是比小猫咪还可爱。
贺行州心想。
方知虞见他不出声,也懒得和他浪费时间,从他身旁走过,径直往沙发的方向去。
擦身而过时候,贺行州喉结微动,闻到了令他心荡神驰的香味。
他回过头,发现方知虞已经走到沙发上坐下了。
洗过澡的方知虞浑身带着清爽,贺行州反观剛刚收拾完剩饭剩菜的自己,实打实的一身人间烟火味。
“我去洗澡。”他对方知虞说道。
方知虞头也不抬,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贺行州回房拿了睡衣去洗澡,按沐浴露的时候多按了两泵,涂抹在自己身上时候,有种被方知虞的味道包围的感觉。
同款香味的刺激下,他看了眼微微有了反应的地方,歎了口气,认命地将温水调整成冷水。
贺行州洗完澡出来,觉得有些口渴,打算去吧台倒杯水,看到沙发上的方知虞时停了下来。
方知虞半倚着沙发扶手,一手撑着自己的左脸,一手翻着腿上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