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之扬顿了下,面上闪过错愕,像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还是伸手碰了碰明翊冰凉的脸颊,柔声道:“嗯,你这是又怎么了,讲话奇奇怪怪……”
“而且有什么不高兴的,我女朋友虽然刚刚没答应,最后不还是给我唱歌了?”
他笑起来,“不亏。”
因着这句话,明翊的泪再憋不住。
啪嗒一声。
越之扬彻底怔住,瞳孔颤了又颤。他的手还没来得及从明翊脸颊旁收回,自她眼眶落下的眼泪就这样滑过手背。
——像是不肯间断的雨。
这还是越之扬头一次见她哭。
这个人连哭起来都是安静的,脸上没任何表情,泪珠却大颗大颗地从空洞的双眼里砸落,像是把情绪酝酿成另一种方式,倾盆而下,委屈怎么流都流不完。
这瞬间,手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下。
越之扬也没收回手,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等她的泪渐渐止住,又伸手擦干明翊腮边的泪痕,才哑声问:“到底怎么了?”
“是工作不顺心,还是生理期情绪不稳定?难道是之前那个烦人的同事又找你麻烦了?”
他短暂回想了下最近的事,觉得自己应该也没什么地方惹到她。
也下意识排除,她会为他流泪这个选项。
明翊没再说话。
她很平静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将脸上的痕迹全部处理干净,在原地静坐半晌,又扭头看向身侧的人,语气很淡:“越之扬。”
“嗯?”
“要不然,我们睡一觉吧。”
“……”
这转折属实是有点离谱了。
越之扬反应了半天,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后直接气乐了:“不是,你这什么脑回路?”
明翊垂下眼,也觉得自己脑袋现在确实不太清醒。但说实话,她如今真不知该回报他什么,也不太确定这个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下次?”
越之扬无语,“那也不是这么个流程,你不觉得这真有点诡异了吗?”
明翊盯着他,思路因为醉酒越发走偏:“所以,你其实也不太想和我睡?”
“……”
他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人看上去好像没事,但明显是已经醉得神智不清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他很快将人扶起来往卧室走,随口敷衍:“睡。”
明翊仰起脸看他。
“睡素的。”
“……”
推开门的瞬间,始终没出现的‘明明就’正套着伊丽莎白圈气势汹汹地坐在床头,猫眼里都透着怒气,还冲他们嗷了两声。
越之扬也没搭理,直接将灯打开,等扶着明翊走到床边,登时沉默了。
割蛋之耻不共戴天。
这猫今天终于是逮到了报复的机会,趁着两人不在,在床上尿了一滩。
越之扬眉心跳了下,感觉手有点痒。
明翊像是完全没注意,半分视线都未曾分给猫猫似的就要往床边坐,还差点压到它。
越之扬眼疾手快地拽住人,声音听上去不太痛快:“今天你先回你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