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者的身份才落,叶无忧不可避免地变得贪心,他怕萧允安不要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到时候,小家伙就真的成小拖油瓶了。
当然,叶无忧更不敢让萧允安知道,自己揣着龙种还敢扛着红缨枪孤军深入敌营……
那就不是六十杖责的事情了,残害皇嗣,罪名可更重,他肚子里的还是偷来的皇嗣。
嗯哼,罪加一等。
叶无忧小声唤回愣神的萧允安:“陛下。”
脱好衣服了,您看看呢。
被叶无忧一番磨蹭,萧允安气早已消了大半,他大度地给叶无忧释放了安抚作用的乾君信香。叶无忧被温柔淡雅的青竹香笼罩,腰杆很没有骨气地又弯了。
叶无忧猛吸两口,被乾君信香一熏,叶无忧倏然红了眼,他刚要顺势朝萧允安贴过去,帐外突然传来几声中气十足的求情。
“陛下!将军他不是有意隐瞒坤者身份的,请陛下看在将军戍边有功的份上,饶恕将军吧!”
“陛下呐!将军和蛮敌周旋时,遭了算计,雨露期都被引出来了!将军他只是不想因坤者身份扰乱军心,欺君也是情有可原啊陛下!”
“陛下!将军他重伤初愈,实在是受不住罚啊陛下!”
叶无忧的脸骤然黑下,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帐帘的方向,嘴角抽了抽。
看看他养的好兵!这是把他老底全给揭了!
“叶勉。”萧允安刚被叶无忧一脸可怜相搅平的心再度揪在一起,叶无忧感觉自己的名字几乎是从陛下牙缝里硬挤出来,熟练地开始抖。
萧允安大力拎起跪在地上的叶无忧,沉声:“抖什么?别装了!”
掌心下看似单薄的身躯,竟还有些份量,萧允安面色稍缓,但审讯不停:“你还瞒着朕多少事?”
咕咕——
帐外飞过一只鸽子。
叶无忧灵机一动,扯住萧允安衣袖小幅度摇晃。
叶无忧:“没有瞒,臣给陛下的信,全被人拦了,蛮人坏得很,只给陛下漏了一封臣的请罪书。”
“好好说话!”看见叶无忧这副媚上的姿态,萧允安强压的怒火蹭一下又冒出头。
叶勉当着下属面同自己撒娇,简直不像话!
叶无忧:“……?”
莫名其妙又被吼,叶无忧格外委屈,他朝萧允安瞪了回去,还附带了一阵扑到萧允安面上的寒梅信香。
叶无忧一冲动,偏过头朝着帐外也吼了声:“本将军好得很!你们添什么乱!都给本将军散了!”
委屈的情绪一时没把控住,全吼出口,最先冲击到萧允安耳朵。
残余的标记,也足以让萧允安感知到叶无忧的情绪,乾君对标记过的坤者有本能的爱怜,萧允安下意识释放了巨量安抚信香。
叶无忧被瞬间挤满营帐的青竹香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眼尾因止不住的咳嗽发红。
萧允安:“……”
他从不知道,分化后的坤者竟是这样,一句重话也说不得,就连叶勉也没逃过。
怎么还哭了?
“二十一岁才分化的坤者又不是没有,朕宣你召见时,直接和朕说不就行了?”萧允安尚未适应叶无忧性别转变,他尽量地柔声,磕磕绊绊替叶无忧找补。
他想到最后一次召见叶无忧时,叶无忧鬓边别的牡丹,再度懊恼自己没参透叶无忧的暗示。
让你只知道让叶勉打北疆,被狗急跳墙绑去花楼了吧?活该。
叶无忧身上属于采花贼的寒梅信香,因为是叶无忧,也变得撩动心弦,萧允安装出来的威怒顷刻间散去,强压的怒火也全都转变成心疼。
瞧瞧瞧瞧,你一个乾君,把自己的苍狼坤者吓成小白兔了。
萧允安才发现,原来自己很会自我开解。
——
刚习惯如此浓度乾君信香的叶无忧擦干眼角咳出的泪珠子,面上稍显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