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宜昭摇头:“不是的,散心旅游只是表面说辞,其实我是在躲一个人。”
“我知道我躲不开他,算算时间,他可能后天就要回国,当他过来找到我的那一刻起,我将彻底没自由了。”
梁凝顿住脚步,问她:“你能跟我讲讲为什么要躲开那个人吗?”
徐宜昭拉她到一旁休息区落坐,“那个人是我的丈夫,我跟他提出离婚后,我们之间闹了点不愉快。你可能不信,就连眼下这点儿自由对我来说都很难能可贵。”
“我在京市的时候,被他看得很严厉,严重的时候连房门都出不了一步。”
她脸庞微仰,望向这片的夜空,眼里倒映出星星,是笑着的,但笑容却显得惆怅:“我无论去哪儿都有人监视,去哪儿都会有人把我的行踪汇报给他,家里或者外面我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只有在浣灵的这两天,可能是我唯一自由的时候。”
梁凝脸色微变,手指用力抠住自己的手心。
徐宜昭完全没察觉出她的异常,只是因为难得脱离贺今羡的掌控,又爱上这个很自由又快乐的地方的缘故,才没忍住跟不太熟悉的梁凝述说自己的烦恼。
“不过我想到他回国后得知我不见了,应该很快会找到浣灵,一想到等他找过来之后我会是什么下场,我就有点害怕,所以我得多换几个地方,能躲一阵子是一阵子。”
一向话多的梁凝沉默的异常,徐宜昭停止吐露心声,侧过脸笑着问她:“凝凝,你有在听吗?”
梁凝垂睫,心里沉甸甸的难受,慢半拍应了声:“嗯,在听的……”
“你丈夫为什么这样对你呢?他不爱你么?”
徐宜昭:“他说过最多的就是爱我,离不开我,但……”
话说到这,她却停住,“算了我不想提了,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她率先起身,独自往前方的路行去,梁凝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的愧疚更是加倍。
她当时以为,徐宜昭是跟自己丈夫吵架闹脾气了,才会隐瞒贺先生独自出来旅游,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原因。
贺先生的掌控欲到这种地步,难怪她要拼了命的逃离。
但是如果当她知道,她在浣灵也是活在自己丈夫的眼皮子底下,她该多失望,多恐惧?
回到徐宜昭目前的住所,她邀请梁凝进来坐,“我给你泡点花茶喝,算是犒劳你陪我玩了一整天。”
梁凝笑着点头,又问起她接下来想去哪儿。
徐宜昭坐在窗边,低头煮开水,雾气晕染她漂亮的眉眼,她垂睫掏出茶包,随口说:“我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抱歉,这是我的秘密。”
“不过我能透露给你的是,那是一个大多数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她抬眸,狡黠一笑。
灯下看美人的感受,梁凝总算知道,一下被她美到怔神。
两人边喝茶边聊天,到二十三点了梁凝才提出告辞。
梁凝走后,这个屋子就安静很多,徐宜昭拉开窗帘,拿出笔记本坐在落地窗旁,边赏月边写文章。
这一天的时间对她来说过得很快。她今天体验了许多第一次,她把学习编斗笠,穿汉服,放花灯的经历都记录了下来。
夜深人静时,沙发那传来的一声动静极其响。
徐宜昭看到自己的手机在桌上,顿觉疑惑,沙发那怎么会有手机?
她放下笔记本,搬出靠垫找到在角落里的手机。
是梁凝的。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低垂的眼睫凝滞几秒。
没多久,院子外传来快速的敲门声,徐宜昭过去开门,梁凝气喘吁吁跑回来,急忙问:“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徐宜昭把手机递给她:“刚刚捡到的,正想还给你来着。”
梁凝接过手机,第一眼就看到微信里有贺先生发来的消息。
她吓得脸色一白,“你……你没看我的手机吧?”
徐宜昭浅笑:“没有啊,怎么了?这么紧张啊?是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嘛?”
梁凝看她不像撒谎,吞吐道:“没事,我随口一问,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嗯,晚安。”
目送梁凝离开,把院子的门关上后,徐宜昭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去-
第二天梁凝又很早过来找徐宜昭,她还贴心列了个清单安排好今天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