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那个工厂看了,姐姐,特别大,得有五六百平。”
“如果能把供货厂放在那,会省很多事情,运输压力和成本也会大大的降低。”
“到时候,我还可以把精力更多的放在经营和设计上。”
“现在我有精力了,可以适当的扩大规模,提升一下大家得福利待遇。”
“但是我看白姐姐她有些犹豫,也理解,毕竟钱是一分一分赚的,谁都会怕这么一投下去打水漂。”
……
楚心柔听了,想了想问:“如果是你,你会买还是租?”
如果资金足够,她也是倾向于买的。
这个问题,乔潇潇已经想过了,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我会买。”
楚心柔偏了偏头,眼里泛着莹莹的光:“为什么?”
这跟两年前做些什么,反复思考,犹豫不觉得乔潇潇完全不同。
乔潇潇手擦着桌子,眼睛盯着姐姐:“因为我有退路,有底气。”
经历了上次,一切都被夺走,都毁之一旦的突发事件后,乔潇潇成长了不少。
那段时间,楚心柔和杨绯棠都陪着她,身边聚集了那么多爱她关心她的人,一点点把那从小就伴随她的恐慌失去的黑洞,一点点填满。
失败了又如何?
大不了重头再来。
她有姐姐。
乔潇潇知道,无论何时,楚心柔都会站在她的身后。
楚心柔本来看潇潇这笃定自信的样子还挺开心的,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白绯那张脸,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你现在不一样了,像是星空一样,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你看,你白姐姐就是。”
乔潇潇手中的动作一顿。她放下东西,走到楚心柔面前时,唇角还噙着狡黠的笑意:“姐姐,你吃醋了?”
这句话像颗火星,“轰”地烧红了楚心柔的耳尖,她仓皇别过脸去,发丝垂落掩住绯红的面颊:“我才没有。”
什么没有?
她的一颗心,简直都被泡在醋里了。
人性,或许本来就是两面的。
楚心柔一方面为了乔潇潇长大成熟不再自卑而感到开心,一方面,又因为雏鸟羽翼丰满,终究有一日会飞出家而患得患失。
有时候,她甚至还怀念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孩子。
乔潇潇忽然张开双臂,将姐姐整个拥入怀中,在她耳边郑重地说:“姐姐,我不管其他人会怎么变,我只告诉你,纵使星河变幻,我永远都是围着你转的那颗星星。”
她不会离开的。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当然。”乔潇潇补充了一句:“你要是烦我了,我得走。”
楚心柔没有回话,而是身子一颤,用力地抱紧了她。
……
深夜的卫生间里,水龙头滴答作响。
乔潇潇坐在厕所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吊坠。月光透过磨砂玻璃,在瓷砖上投下朦胧的光晕,那簇摆在洗手台中央的鲜花在夜色中依然娇艳。
她忽然想起杨绯棠临走时,拽着她衣袖说的悄悄话。那些话语像蜜糖般在心头化开,甜得她忍不住咧嘴笑成了傻子。
“你姐姐啊……”杨绯棠当时压低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就是个嘴硬的死傲娇。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就惦记着你要报大学,虽然不说,但是很怕你考出去呢。”
“知道你报本市的交大之后,那几天,她画画都哼着小曲,翘着兰花指,啧啧,那小劲儿拿捏的。”
“潇潇,别的我不敢保证,可楚心柔,我认识了她这么多年,对别人,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说到最后,杨绯棠自己都心酸了,对她也没这样过啊!
她一天天跟楚心柔比乔潇潇更“爱”谁多一点,一天天又酸楚心柔对崽子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