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王甜甜为首的队友们脱口而出:“不明白!”
……
当天晚上,楚心柔能够感觉出乔潇潇的快乐,她读英语的时候,都读出了歌剧腔调,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她晚上饭居然没吃。
楚心柔叫了乔潇潇两次她都没过来,就开始琢磨怎么回事儿了,过来蹭饭的杨绯棠翻了个白眼,“你甭搭理她,这小崽子和人家美滋滋地出去吃自助了。”
楚心柔手里的汤勺一顿:“你怎么知道?”
杨绯棠脸色都变了,“啪”地把筷子拍桌子,“这小兔崽子,缺德死了,晚上回来不先回你这儿,去我琴房,差点把我厕所拉堵了!”
楚心柔:^0^
……
接受正式训练的日子,是快乐的。
虽然占用了一些时间,但于乔潇潇来说,非常的充实,而且和队员们相处起来真的很轻松,她们一个个都是单细胞生物。
真的如王颖说的,她们心思都在训练上,想什么说什么,不用考虑太多,简单粗暴的最好,这也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乔潇潇“唯唯诺诺”的性格。
只有一点,她是快放寒假才来的,一般需要训练满一个月,才能让裁判团的考核评估,是否能够入队。
乔潇潇有一点担心,但是不多,毕竟她从小到大“闹心”的事儿太多了。
这可急坏了王甜甜了,每次训练,她总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哎哎哎,乔潇潇同学!你这起跑反应时长都快赶上树懒了,0。25秒?教练没训你,都是看在你新人的份上!”
她蹲下来指着起跑线:“你看看你这各就各位姿势,后腿膝盖离地这么远,预备的时候重心都没压到位,蹬伸的时候前脚掌发力也不充分,这能快才怪了!”
“还有啊。”王甜甜模仿着乔潇潇的动作,“你起跑后前10米的加速阶段,身体抬得太快,步频是有了,但步幅完全没打开!”
她突然拍了下乔潇潇的后背:“核心!核心要绷住!你这腰跟面条似的,能量都散没了。三点一线懂不懂?脚踝、膝盖、髋关节要成一条直线发力!”
最后还不忘补刀:“就你这样,别说校运会了,食堂抢饭都抢不过跳高队那帮人!”
乔潇潇随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对王甜甜的唠叨充耳不闻,继续专注于自己的训练动作。
看她不理自己,王甜甜两手叉腰:“要不要我把从小到大珍藏的秘籍给你?”
回应她的依旧是沉默。
鹿教练站在场边,目光始终追随着乔潇潇的身影。在她眼里,这个女孩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质地纯净却尚未成型。她刻意放慢了训练进度,比起追求短期成绩,她更想挖掘乔潇潇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运动直觉和爆发力。
这种“特殊关照”反而让乔潇潇不适应,从小到大,因为家境贫寒,她早就习惯了被忽视、被冷落,现在突然成为重点培养对象,她浑身都不自在。
“别往心里去。”楚鸽嚼着口香糖走过来,把运动饮料塞进乔潇潇手里,“甜甜那丫头从小被虐大的,职业病,见谁都想指导两句。”
见乔潇潇一脸困惑,楚鸽索性在她身边坐下:“她家在北梧桐区,那地方的孩子基本没有童年可言。甜甜更惨,路都走不稳就被爸妈带着练田径了。”
每个父母都望子成龙,王甜甜的父母更是如此。她的童年记忆里全是塑胶跑道的橡胶味,是父母永无止境的“摆臂幅度再大点”“步频再快点”的训导声。小学时她确实出类拔萃,在全国小学生田径赛上拿了银牌,那一刻,父母仿佛已经看见女儿身披国家队战袍站在世界领奖台上的样子。
可惜命运最爱开玩笑。
就像鹿教练私下评价的那样,王甜甜属于那种“天赋不够,努力来凑也够不着”的选手。初二那年,她的800米成绩永远停在了2分20秒,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任凭她如何拼命训练,那个数字始终纹丝不动。
“等明年,她就高三了,或需要永远跟田径说拜拜了。”
楚鸽叹了口气,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性,在队里,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甜甜对跑步的热爱,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成绩始终是王道。
高二,于她们来说就是一个分水岭,会有很多像是乔潇潇这样的新人入队,就会有很多人暗淡的离场。
训练结束后,乔潇潇攥着那只小黄鸭玩偶,指节都微微发白。她在更衣室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走到王甜甜面前。
正在系鞋带的王甜甜猛地抬头,警惕地眯起眼睛:“干什么?”
拿这么个丑鸭子做什么?
乔潇潇的目光很真诚,“我觉得这个鸭子和你很像,送给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人示好,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团棉花。
王甜甜看着那鸭子,拳头都硬了,运动服袖子都被绷出了褶皱。
就在气氛快要凝固时,乔潇潇突然补了一句:“谢谢你今天教我那些技巧。”
其实她看似没听,都过脑子了,潇潇发现,楚鸽说的没错,王甜甜的确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她说的那些数据,跟教练说的一模一样。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