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眸色加深,眼睫一点点睁开。
覆在身前的少女已经抓住了祂背后柔软濡湿的黑发,与祂唇齿相交,吐息纠缠。
祂脸上浮现潮红。
“唐唐,这……”
然后,活了数万年、将所有人类视为孩子的四方天守护神,第一次感受到祂一直认为需要自己照顾的孩子展现出惊人的强势,跨坐在祂身上,单手抓着祂的肩。
苏唐眸光与清珩平视。
清秀俊丽的大胸男妈妈脸颊红绯,却不忘用双手扶着她的腰,温和地仔细叮嘱。
“小心,别摔着了,唐唐。”
苏唐凝视着祂。
看见祂说话时,脖颈微微浮起浅淡的青筋,往下肩胛侧的锁骨线条明显,下方胸肌鼓鼓囊囊。
她喉间发热焦渴。
清珩看到身前的人轻轻眨了眨睫毛,黑眸中带上了股狡黠,“清珩阁下,上次你说的是,不管对你做什么……”
她话音一顿,清珩突然眼眸大睁,瞬间呼吸发紧,脖颈、腰腹的青筋因为用力绷紧而凸起。
清珩眼睛几乎要被热雾蒸瞎,脑子被炸得空白,祂看见一双纯澈的黑眸看向祂,她缓缓吐出下一句,仿佛带着点恶劣,“你都不会介意对吗?”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通知。
她并不是礼貌问了再做,而是问的时候,已经做了。
清珩不停呼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全身细胞一起炸开的兴奋。
恍惚的脑中,突然想起白天时,少女清悦的嗓音。
“如果是坏孩子呢?”
如果是……那就是霸道的坏孩子……
祂垂着眸,湿漉的蓝眸中是没有底线的包容,宛如一片蔚蓝不见底的海洋,
“嗯。唐唐,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清珩很温柔。不管做什么都像是祂性格一样,平和温柔、没有攻击性,习惯性照顾人。不过,虽然没有攻击性,但祂资本很雄厚,以至于延伸出一种温柔地被充满的感觉。
苏唐心中升起一种在温暖的大雪深夜、围坐在壁炉旁烤火的寂静空茫和安定感。四周皆寂,只有壁炉里燃烧的火柴,在夜晚里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响动声,让人昏昏欲睡。
她抱着清珩的脑袋,手臂枕着柔软濡湿的黑发,眼眸像是困倦般朦胧眯起,看向天花板,脚趾舒服得蜷缩。
清珩的气息纯净平和,像是水流一样海纳百川、包容万物,给人安定放松的温暖感。
恍惚间,她像是回到了儿时。
家乡环水,每次被爸妈带回家都要经过一条河。
他们会坐上一条船,有时候回去晚了,只能赶上傍晚的末班。那时候船行不稳,人就会随着水流上下左右地颠簸。她可以坐在一边靠着坐背,一路伴着天空与月色颠啊颠啊、随着起伏不定的水波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