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伤如何了?”卡斯帕似乎不愿再多言,转而问道。
“按理早该愈合了,但至今才将将结痂……有些异常。”索维里斯眉头微蹙。
“可有碍?”
“但愿……只是我多虑了。”
——
档案室深处,伊莉丝背靠着冰凉厚重的木架,指尖久久停留在摊开的书页上,目光却并未聚焦。
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一则古老的寓言:昔日艾尔瓦德一山穷水尽之徒,偶得一枚神奇硬币,念诵恶魔真名,竟召来恶魔,如愿获赠滔天财富,终却因此招致杀身之祸。
故事本身俗套无奇,却唯独其间提及的恶魔之名,吸引了她的视线。
硬币、恶魔……听起来莫名的熟悉?
“玛基拉……”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墨迹已有些模糊的名字,她低声轻喃。
叮——
一声极细微却清晰的金属颤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档案室的沉寂。
伊莉丝倏然抬头,视线精准锁定对面书架的隔层——一枚硬币,正诡异地竖立在积满灰尘的木板上,其锃亮的光泽与周遭陈旧腐朽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伸出手,拈起那枚硬币。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一股荒诞感油然而生——两面刻剑,这是之前的那枚属于恶魔的硬币。
它怎会出现在此地?
仿佛凭空出现,只为等待她这一句呼唤。
指腹摩挲过冰冷浮雕,那硬币竟骤然发烫,在她掌心剧烈震颤起来!下一秒,它猛地挣脱束缚,悬停于她眼前,如同一只拥有独立意志的邪眼。
霎时间,万籁俱寂。
身后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无声地、迅速地吞没了所有光线。
档案架、书本、墙壁……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寸寸崩塌、消散,最终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死寂到令人窒息的虚无。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身体先于意志做出反应,伊莉丝猛地转身,从疾走到发足狂奔,像个无头苍蝇般在浓稠的黑暗中横冲直撞,拼命想抓住一丝真实,压下胸腔里那颗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脏。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极易吞噬方向感。
无论她如何奔跑,都仿佛在原地徒劳踏步。就在几近绝望之际,一阵虚幻的、皮球弹跳的轻响混着细微的脚步声,自身后飘来。
她骇然回头——
却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在她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