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楠音沉默,很快咬牙下定决心道:“走!”
——
“这时间都快到了吧,怎么还不见温小姐呢?”
“别是逃婚咯。”
“不会吧,温小姐毕竟不是宋家的亲生孩子,继承不了宋家的财产,这何匡于她而言也算是良配了。”
“说起宋家的亲生女儿,今天怎么没瞧见宋筠夕?”
时间一点点流逝,会客厅内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多,眼见何匡已经没法主持大局了,宋家二老也姗姗来迟,出面维。稳。
祝书白站在角落里,看着宋家二老带着何匡出现,宋母因着平时不参与公司事务,所以此时与另两人分开,笑意盈盈地往贵妇小姐们的方向去。
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祝书白随手从一旁侍从的端盘中拿过一杯香槟,朝着宋母走去。
“宋伯母,好久不见。”
宋母带着笑意转过身,在看清祝书白的脸后,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
“你怎么……”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宋母忽地联想到什么,死死盯着祝书白,“是你干的?”
她的话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无论是说者还是祝书白这个听者,都知道是温楠音逃走的事情。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一旁的贵妇人笑道,“也给我们说说啊。”
“没什么。”宋母连忙调整好表情,抱歉道,“我有事要和书白聊聊,你们先玩儿,我一会儿再过来。”
说罢宋母伸手就要拉祝书白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带她往宋父那边走。
祝书白不躲,反而主动挽上宋母的手臂,笑盈盈道:“走吧伯母。”
宋母不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往前走了几步,祝书白刻意压低的声音忽而响起。
“伯母难道就心甘情愿给他人做嫁衣,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
宋母猝然停下,慌张地左右扫视一圈,确定没人听见才看向祝书白。
绷着脸,“你什么意思?”
灯光明亮的宴会厅中,宋母穿着华贵的礼服,脸上的妆容端庄优雅,却无法掩饰她眸中如蛛网一般缚着眼球的红血丝。
眼神在红血丝的映衬下,多了几分隐约的疯狂,似乎离崩溃只有一线之隔,只需要最后一个稻草就能压倒名为理智的骆驼。
她说出口的分明是疑问句,可祝书白能看出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宋母是个聪明人,祝书白也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干脆地掏出手机将一张照片放大,摆在宋母的面前。
是何匡和一个中年女人的合照,那女人宋母只见过一面,可过去了二十几年,连宋母都未曾想到自己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立马认出来了。
她当即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嗓音低沉得好像用砂纸磨过。
“他们……是什么关系?”
祝书白道,“我想你应该对何匡的真实身份早有怀疑了吧,你的怀疑没错,他们……”
“等一下。”宋母打断祝书白,深吸一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去我的休息室。”
祝书白笑道:“好。”
两人迅速朝着休息室走去,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宋母盯着祝书白,“除了那张照片,还有什么吗?”
“很多。”祝书白淡淡笑道,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后将手机递给宋母。
“这些都是证据。伯父想做什么,伯母现在应该已经清楚了吧,既然如此,还要帮着私生子来霸占你唯一的孩子的财产吗?”
祝书白看着宋母握着手机的双手微微发抖,叹息一声。
“无论是宋筠夕还是温楠音,一个是您十月怀胎的亲生女儿,一个是您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我相信您的心底对她们两人都尚存爱意,只是碍于伯父,只能附和他的意思。”
“可现在两个女儿都被赶出家门,伯父还想要利用楠音给私生子做踏板,到时候好让何匡借着女婿的名,名正言顺地继承原本该属于您女儿的一切。”
“另外……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