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那我看你今天对她不错。”
“我对所有人都这样,这并不奇怪。”
沈长胤:“可是你对我很奇怪。”
谢煜望向院中,望着一片浓绿的叶子,在树梢顶上微微摇晃。
她不再回答了。
心脏一节一节地沉下去,沈长胤却保持着自己的体面,声音刻意温和,没有停下发问。
“你为什么不愿意看我?”
谢煜将头转回来,“没有不愿意看你。”
“你在生我的气?”
谢煜顿了顿,“没有。”
“但是你心里有怒火。”
“没有。”谢煜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点燃火线的一星点火星,极细微。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看我?”沈长胤步步紧逼。
“你和她出去不过一个时辰,你的心意就已经动摇了吗?”
谢煜的手轻轻地颤抖。
“你是这么一个不坚定的人吗?”
“她生气了,你却不敢看我,要惩罚我吗?”
谢煜咬着牙,面上肌肉紧绷。
“你要背叛我,你后悔了,你让她的美貌蒙蔽了你的理智,以至于这么明显的阴谋都看不出来,对吗?”
“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我。”
谢煜大声:“我没有!”
“我没有被她蒙蔽!我看出来了!从她救下我的那一刻我就在怀疑她!”她直面向沈长胤,声音越来越大。
“既然如此,那你这副怪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沈长胤心头也有一股莫名的火气,声音也大起来。
谢煜沉默,瞬间偃旗息鼓,过了一会儿,还望着沈长胤的眼睛,轻声说:
“我有一点恨你。”
沈长胤甚至笑了,笑容很冷,“恨我?”
谢煜:“今天在她受伤的那一瞬间,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排查她是不是在自导自演。”
“但那群纵马者明显来自西北,不来自江南水师,让她的嫌疑大大降低了。”
沈长胤冷冷地:“你到底要说什么?”
“在发现那群人不来自江南水师的瞬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很失望。”
“我在想,这群人要是来自江南水师就好了;如果我能立刻确认是沈流枕自导自演就好了,我不想对她负任何责任,我不想让别人有任何理由将她与我捆绑在一起。”
“我想要有牵扯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我怀疑她,我用最恶毒的想法揣测她。”
谢煜的呼吸渐渐急促,似乎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她当场指出了我在怀疑她。”
“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谢煜大口地吸气:“我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我应该要更善良一点吧,如果一个人救了我,我应该勇敢地承担起责任。”
“我不应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那么去揣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