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她是不是?
她干脆就待在斑旁边不走了,喝一杯倒一杯,做一个移动饮水机,趁这个机会,她扫视了眼其他人,突然发现真姬微微抬头看着这边,眼睛倒是没什么情绪,这时,大名突然笑道:“真姬,你随藤原君去过雨忍村,听闻正好和任务中的宇智波诸位见了一面,你可认识这位啊。”
真姬低下头:“万分抱歉,妾身在雨忍村并未见外人,并不认识这位大人。”
大名呵呵笑:“无妨,今日便正式为你介绍一番,这位是宇智波族长,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斑,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一般人难得一见呦。”
他指了指真姬:“我这位姬妾前跟随藤原卿去了雨忍村,别看她这样,其实十分擅长歌舞,可惜她怀有身孕,身形笨重,不然让她献上一舞,岂不美哉。”
徐梦不知道怎么吐槽,对于之前把真姬赠送给藤原的事,大名好像丝毫不避讳,作为一个现代人,像这种贵族互相把女人送来送去的情况,徐梦依旧难以适应,她忍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正好和低头看着她的斑眼神对上。
徐梦也对他翻了个白眼,没错,这是迁怒,妥妥的迁怒。
斑勾了勾嘴角,又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大名瞥见斑唇边的笑意,他不知道明白了什么,突然对着旁边的真姬说:“怎么这么愚钝,还不快去给宇智波卿倒一杯!”
徐梦连忙抬头,就见真姬俯身叩拜,然后慢慢起身,她微不可见踉跄了一下,双手扶着膝盖屈膝站起来,又矮了矮身子对着斑行了一礼,并不经过男人们的身前,而是贴着墙壁从身后低头走过来。
大概是因为大名姬妾的身份,她今天穿得十分隆重,这里的隆重是字面意义的隆重。
真姬身上的和服肉眼可见地有许多层,层数多到已经可以称为臃肿的程度,手臂从衣服堆里伸出来,就像棉花糖底下戳出的棍子,下半身裙子长到拖地,她只能脚踩着裤管走路。
这衣服叫十二单,不是一般女性能穿的,因为这个时代纺织业并不发达,人们以身上穿着的衣服愈厚重颜色愈鲜亮为美,如果能穿好多层丝绸和服,身家不言而喻,而贵族女性平时不事生产,更加以动作幅度小,行动缓慢为优雅,真姬以极其缓慢地速度背着那一身十二单移动,一举一动仿佛傀儡戏演员,恰好这时,舞台上的能剧演员用拖长的语调吟诵一声,那节奏合上了真姬缓慢行走的步伐。
“真慢啊……”,穿着这衣服去食堂抢饭,等走到,食堂都关门落锁了吧,徐梦突然想起了灼华城的食堂,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看着都着急啊,何况这衣服穿着毫无美感,行动极为不便,居然还一直传到了现代,且价格不菲,简直怪哉。
一阵香风传来,真姬缓缓跪坐下来,双手执壶,慢慢为斑斟了一杯酒,这杯酒斟得,没有少一滴,更没有撒出来,这才是技术。
斑双手扶膝,微微低头向真姬回以一礼,却并未去接真姬的酒,徐梦见状,又小碎步挪过去,替斑把酒杯接下来,她对着真姬笑了一下,借着动作凑近了看,真姬今天涂得比之前还要白,明明之前对徐梦教给她的妆容练得很认真,也学得很快,那感兴趣的样子更不像是假的,但今天还是涂着惨白妆容。
台上的演员缓慢行走,缓慢说话,缓慢地动作,看的人直打瞌睡,徐梦看得瞌睡连连,只觉得无聊得要命,也不知道大贵族为啥用能剧来附庸风雅,或许看着自己的生活被搬到舞台上去被普通老百姓竞相模仿也是一种乐趣吧。
说到模仿贵族,徐梦想起这座宅邸的主人,这是镇子里最有钱的一户人家,他们献出了自己的房子给大名的姬妾随从居住,虽然献出了房子,但宅子的主人是没资格上来拜见大名的,更没资格来看一看这歌舞。
不过,从她这个角度看,正好能看到窗外露出的几颗小脑袋,集中注意力排除掉其他干扰,徐梦能听见说话的声音:“看见大名大人了吗?”
“看不清啊,都被帘子挡住了!”
“听说大名是神,不能直视凡人,会遭天谴的!”
“啊!那我们别看大名,看表演吧!”
徐梦莞尔,这应该是主人家的孩子,凑在窗外偷偷往里看呢,那个方向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颗脑袋一动一动的,听声音应该就十多岁的样子。
“你过去点,我看不到!”
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演到哪了?”
“你看不到难道不是因为你矮吗?换我来!”
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儿,女孩的声音又传过来:“这样,我们轮流看,你蹲下来!我看十个数就换你!”
看来他们想到了好办法,徐梦快速扫了扫四周,没人发现这两个孩子,身边的斑并没有碰那杯酒,真姬也没有离开,而是慢慢挪到斑身后的另一个位置,和徐梦比邻而坐。
怎么了?要和她抢工作不成?徐梦莫名其妙地扫了眼真姬,又看了看正在和大名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斑,说话的主要是大名,斑始终双手扶膝,侧头看着舞台的位置。
徐梦继续听着窗户那边的动静,男生似乎是蹲了下来:“说好了,你先看,看完给我看!”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同时,一个小脑袋从窗户那边冒了出来,小女孩的辫子一翘一翘的,一开始她只敢露出眼睛,不知道是室内太昏暗还是表演太精彩,她渐渐露出整张脸,觥筹交错中,这颗脑袋实在太不起眼了,女孩偷偷向内张望,贪婪地看着平时看不到的贵族们。
灼华城没有太多小孩,但马上,娜美的小孩就要出生了,最近她再没有以前那样天天跟着徐梦,终于肯乖乖躺在床上修养,倒是她丈夫千手林那天找来,提了个要求,希望徐梦可以为他们的孩子起名:“您是我们夫妇的恩人,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福气能让您为她起一个名字?”
对了,孩子已经确定是女孩子了,想到马上来到的新生命,徐梦忍不住心情愉快。
这笑容还没保持多久,就听到帷幔外传来一声呵斥:“大胆之徒,敢在窗外窥伺!”
徐梦立刻看向那边,一个眼尖的侍者不知何时走到那扇毫不起眼的窗边,他弹出一丝查克拉,那女孩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击中了脑袋,随着一声痛呼,窗外的脑袋不见了。
一时间,整个茶屋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