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小孩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忍者大姐姐每天都会给他们这些小孩好吃的,大家都比较节省,习惯留着慢慢吃。
最近村民小孩和这些流民小孩混熟了,因为这些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孩子能够随手掏出很多好吃的东西。
像是不知名的酸甜粉末,很酸很酸的糖果,吃起来脆脆的点心,全都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
悠真鬼鬼祟祟左右看了看,小声道:“能给点我尝尝吗?一点点就好。”
他伸出右手,摊开,手指暗示性地抬了抬。
流民小孩叫木原,他看着悠真伸出的手,沉默片刻果断摇头:“不行,我要留着自己吃的。”
为了表示强调,他把那包零食往怀里收了收,悠真见状不满道:“我们是不是朋友!”
木原把那一小包零食往嘴里倒了点,随口道:“不是啊……”
悠真:……可恶,好绝情啊。
木原看了看悠真失望的脸:“你有父母为你买吃的,可我什么都没有,把零食给你了,我吃什么?”
悠真:好有道理居然无法反驳,他叹了口气。
想起父母,他左右看了看,回忆着父亲对他的告诫:“不准和那些流民小孩玩!再抓到就打断你的腿!”
他沉默着抖了抖,想着,要不要回家呢?但脑子里这么想着,身体却一动不动。
咯吱咯吱,木原吃零食的咂嘴声又勾得他满腹馋虫,他又拿出一包小方块,从里面倒出一点红色粉末,放在手里舔了舔。
悠真忍了又忍,突然灵机一动:“我家里的清水都是我挑的,我给你一些,能不能和你换一点这个吃的!”
水?
木原本打算摇头,水他自己能跑到河边喝,突然想到身上这身衣服,忍者大人好心借给他穿的,再想想他好像几天没洗澡了。
五天?十天?
木原突然觉得自己浑身臭臭的,于是他对上悠真期盼的眼神,缓缓道:“那好吧,不过我要热水。”
“我们一起捡树枝烧水!”
好不容易等一桶水烧热,两人跳进去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木原珍惜地把那件大衣擦了擦,掏出那包零食,往狗狗眼看着他的悠真手里倒了点:“吃吧吃吧,像我这样慢慢舔!不要一口气吃光了!”
木原打了个样,他又把那包写着‘调料粉包’的小塑料袋里的粉末倒出来在手心里,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悠真学着他的样子伸出舌头一舔:“啊,我的舌头被针扎了一下!”
“切,没见识!这是辣椒!”
“哦……”
有生之年条件优渥的村民居然会被流浪的小孩嘲笑没见识……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红发面具忍者面具下的脸突然抽了抽,他遵守雨影的命令监视这些流民,最近发现他们和城内的小孩关系很亲密,几乎天天瞒着父母厮混在一起。
一开始他很警觉,流民和动乱、暴动这样的词分不开,最好是离得越远越好,但是很快,他发现这些人反而是朋友关系地位偏高的那一方,因为他们手里有徐梦有时候随手给他们的稀罕物件。
小孩子是没什么警惕性的群体,没有太多对流民的偏见,加上嘴馋,久而久之就混到一起了。
“看来这里没事了,去下一个地方吧……”
红发忍者心里嘀咕了一句,走之前还在想:“不知道那扎人舌头的食物,到底是什么味道呢?真好奇啊……”
………
徐梦正在视察农田,自从上次收成一波后,原本肥沃的土壤肉眼可见地变白了一些,她一边走一边对着旁边随行的林道:“你们千手一族是比较亲近草木自然的,你来看看这个土。”
林俯身捏了一团土块:“再一次收成后,这里的农田需要一年的恢复,这一年内不能种稻谷了。”
土地是仁慈的,也是吝啬的,它会无保留地奉献出营养陪伴种子发芽,帮助植物生发,但达到限度后,它便会无情地抛弃嗷嗷待哺的人们,直到下一个抖擞精神的时机到来。
“需要再下一些肥料,对了,我听说可以种一些耐贫瘠的果树来改善土壤,这个方法可行吗?”
林露出思考的表情,良久,他虚心问道:“恕我孤陋寡闻,我只听说过贵族会种植苹果、梨、李子这样的果树,但这些果树看上去都很娇贵,没听说过有能改善土壤的果树。”
徐梦疑问道:“你们族长会木遁,他就没想过去种种田,培养一些植物吗?”
这是个好问题。
林呆住了,他‘呃’了半晌,失笑摇头:“确实没发现族长大人有这样的爱好,可能他太忙了,没有空闲做这些事。”
徐梦疑惑不解,有什么事情比吃饭还重要呢?真搞不懂这些忍者,有这样稀罕的能力,不去种种地,干嘛天天做刀口舔血的活,就算被逼着卷入战争,利用闲暇时节悄悄种点东西,别人也发现不了啊。
摇摇头,正打算离开,发现林站在原地,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疑惑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