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胖婶才开口:“许二,莫非你真是女人?瘦是瘦了点,但真是好看。”
“啥啊,明明是在扮女人,哪就真成是女人了?”麻二婶不信。
“三位婶子,知予本就是女子,从小生下来就是,只是我爹娘当我做男孩在养。”
炸裂!
三人又围着她看了几圈。“天王老爷!刚才你二婶说起,我还只当你们小夫妻问情趣,闹着玩,你怎还真……哎呀,是了,是了,你和你娘年轻时长得七八分相像!”胖婶眼神都挪不开了,心中惊叹,又诸多疑惑。
“可你以前一直男人装扮,现在为何要以女子示人?”瘦黑的大婶一脸茫然地问。
“累了,不想一辈子假装男人活。”
“那你和娇月,你们,你们……”想问有没有夫妻之实,可实在问不出口。
“嗯。”许知予点点头,将娇月拉到自己身边,拉起她的手,含蓄地表明她们的关系。
娇月也默默地点头。公开就公开吧。
“哎哟喂,你们,你们……”惊世骇俗!胖婶欲言又止。
“婶子,是我一直瞒着娇月,她并不知晓。”许知予补充道。
“可,可你们睡一起……还,还做了那事”,娇月会不知道?论谁也不信啊。
娇月羞红着脸,别开目光,她明白许知予是想一个人承担。但这事儿并不是你一人能承担得了的,也是我的选择。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怎么就出这样的事了。”
“婶子……”许知予便将自己从小当男孩养的事说了一遍。这些话在她心里已排练无数遍,说到动情处,竟也哽咽了。
三位婶子听着,也抹起了眼泪,没想到许二的人生如此坎坷,连是男是女都由不得自己,好生可怜,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咳咳,婶子,其实,我们是被要挟了,才不得不如此。”娇月。
“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娇月便将周云牧的事给简单说了一遍!
“哎呀,竟然还有这种事!真是没了王法,敢在我许家村做此等下流恶戳之事。”三人愤怒!个个正义感爆棚!
“娇月,许二,你们不要怕,婶子支持你们!”
“对对!”麻二婶和瘦大婶都用力点头。但这该怎么支持?麻瘦对视一眼,又都看向胖婶。
胖婶也一脸为难,她也不知道啊,但许二又可怜又善良,还被欺负,她不能忍。
没想到她们非但没有嫌弃厌恶,且还同情支持,许知予心下难免有些感动。
“婶子,谢谢你们。”
“只是,你这孩子,怎么会瞒着大家快二十年,你过得得多辛苦呀,你爹娘也是糊涂!现在要告诉大家伙你是女子,可娇月怎么办?你们…唉。”胖婶不免惆怅。
“婶子,我和娇月都想好了,若是许村接受不了我们,我和娇月就离开。”
“离开?凭什么离开?你们又没有错,你离开,谁来守护我们的健康?你是不晓得,上次你给我扎了针,我这痛了十几年的胳膊都全好了!只是村里还是有些铁脑壳的……”胖婶不免为她们担忧。
正说着,远处一阵嘈杂!声音向医馆这边而来。
许知予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她和娇月对视一眼。“娇月……”
“嗯,我都听官人的。”娇月坚持唤许知予‘官人’,她本就是自己的官人,此生不变。
“好。”许知予转身,对着三位婶子深深鞠躬,“三位婶子,谢谢你们不嫌,只是不能因为我和娇月,而给你们添麻烦,请你们到外面一等。”
娇月也跟着一鞠。
“哎!你们~,这使不得,使不得。”三人抹着眼泪走出诊室。
娇月主动为许知予理了理衣摆:“官人,你很好”。
“嗯,娇月也很棒!来吧。”许知予伸开手掌。
娇月心有灵犀,将自己的手交到许知予手里。
二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一同走出诊室。
来的是村公许宗,还有几位在村里说得上话的长辈,个个阴沉着脸,身后跟着一群村民,乌泱泱向医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