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许英子眼皮下坠着,头晕,喉咙很不舒服,说不出话,许知予又没办法从她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难了。
“官人,水来了。”很快,娇月便提来一桶清水。
“好,大家配合我,先冲洗一下伤口。”虽然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但如果能冲洗掉一部分毒素也不错。
将油灯顺手递给许槐的媳妇。
“好,我来处理创面,娇月你帮我冲洗。你们都让开些,别都围着,没看她已经喘不过气了吗?”
大家这才散开些。
许知予转身,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从宝库兑换了一包雄黄粉,又取了银针,将雄黄粉倒进水桶,搅匀。
“娇月,你来帮我。”不管是不是毒蛇,至少伤口确定是被啥生物咬了,而雄黄能解诸蛇虫咬之毒,时间紧迫,但自己不能慌乱,一步一步来。
“好。”
许知予挽起衣袖,一边轻轻挤压伤口,一边一点一点用银针挑开些血肉,进行清创,“来,水冲在伤口上,一点一点来。”
看许知予一脸严肃,再看许英子半昏半迷,友孚婶哭着帮女儿L擦额头的汗,许友孚紧张得不知所措,娇月也稳了稳心神。
一边挤压,一边冲洗。
“那针是银针吗?这银针没变黑,是不是说明伤口没毒?”许槐不知从哪里听说银针遇毒变黑,提出疑问。
许知予不想解释这些,银针试毒之所以会变黑,是因为银针中的银与硫化物发生化学反应,生成了黑色的硫化银沉淀,而蛇毒主要是蛋白质,多肽,会变色才怪。即使变色也可能是因为雄黄不纯,宝库出品,怎会不纯。
“对了,友孚叔,你说蛇被你打死了?还能找到吗?我需要确定一下。”最怕是连基本方向都判断错误,不是蛇毒,那就不是在救人,是在害人了!
许友孚一愣,“能,应该还在,打死后就扔菜地了,我瞧着就是一条黑乌稍,不是毒蛇,需要拿来吗?”询问。
“嗯。”反正他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你和许槐叔一起去,尽快拿来,需等确认我才好开方,所以必须得快,去了不管还在不在,都立即回来。”许知予手上不停。
“哦,好!我们马上就去!”许友孚和许槐提着灯,撒腿就跑,这次倒是干脆。
许知予一点一点往外挤出乌血,神情专注,好在刚才开口排毒了,但是想着已被咬一个多时辰了,也不知能起多大作用。
约莫三分钟后,许知予觉得差不多了,对娇月点点头,“好了。”
顺手扯了一根绳,在伤口十公分处,扎紧。
然后又检查了一下英子的脉象,和刚才变化不大,再扒开眼睑仔细看了看,病情至少没有加重。
许知予附在许英子耳边,“英子,我是许二大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试图问问,也测试一下她还有几分意识。
许英子一脸痛苦,头时昏时清,此刻她听见了许知予的声音,可就是怎么也睁不开眼,喉咙就像封住了,甚至觉得头骨都在痛,还很痒,奇痒无比,口好渴啊,想喝水。
“酸,痒,水,水——”口干舌燥,好想喝水。
“水?英子,你想喝水是不是?”友孚婶贴过耳朵。
“水——嗯——”这次说得比较清楚。
“好,好,英子等着,娘这就去给你端水,这就去给你端水,娇月,能帮我拿杯水吗?”
娇月点点头,“请等一下。”茶水在旁边房间,转身去取水了。
虽只是只言片语,却让许知予陷入了沉思。
眼眸一亮,茅塞顿开,她确定是中了蛇毒才是。
一分钟,娇月就端来了茶水,倒了一杯,友孚婶感激地接过,此刻她满脸泪痕,人显得很憔悴,小声说了声谢谢。
她觉得自家女儿L这次恐怕难活了。她当姑娘时,在她娘家就亲眼看到过,一个壮汉进山里打猎,被毒蛇咬了一口,没活过第二天。
“等一下!不能给她喝!”
许知予突然撑起身,一把夺过水杯!水洒在了身上,不过许知予并不在意。
但这突来的动作,还真把友孚婶和娇月吓一跳,她们都不明白,为何不让喝水,许英子在喊渴,她想喝水。
友孚婶觉得心痛,抽薹着,“为何?许大夫,你就让婶子给英子喝点水吧,英子今晚连晚饭都没得吃一口,如果真没了…”哽咽“她再连口水都没喝上,我们做父母的……呜呜呜。”直抹眼泪。
“她不能喝水!此刻喝水,她呼吸会变得更加困难,会窒息,你的心软不但帮不了她,还会害了她!”
许知予语气不容置疑,刚才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而且在心里基本确定,就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