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屋外动静,西房窗口探出几个脑袋,好奇地望着许知予等人,是三房一家子。他家五口人,此刻都待在自已的房间里,不准出来。看来那病猪肉,这一家子是一点都没捞到,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娘,是,是二哥。”二娥趴在窗户上,伸着一个小脑袋。
“想死呀你——”刚伸出去,一把被她娘给拉了回去,慌张地关上了窗子。
“予儿L,你既会医术,那你快去看看你大哥怎么样了。”许明自已不敢,却催促许知予去。
“对对对,还有你大伯娘。”许伯远连连附和,已没了往日的傲气。
许知予也懒得废话,点头“嗯”了一声,便径直朝许知业的房间走去。
根据原主记忆,她对这个院子格局比较熟悉。
许知业的房间门也是从外面锁着的。
“——开门。”许知予让许明开门。
许明抖着手,颤颤巍巍,好不容易对准锁孔,扭动钥匙,“啪”的一声,锁开了。他伸头往屋里望了一眼,立刻吓得缩回到一边。
这种表情动作,很让人……无语。
“予儿L,你,你快进去看看你大哥。”虽担心宝贝孙子,但更爱惜自已的老命。
刚才他们去叫门,已从许小双嘴里得知,镇上已经因此死人了,万分害怕。
还真是个’好爷爷‘,许知予轻嗤一声,独自进入房间。
可刚迈进房间,身后的门便’嘭‘地一声,居然给关上了。
……
哈!门居然就那么关上了。
’我去——‘,许知予顿时无语。
呼,站在门口,稍微适应了一下房间里的光线,虽她看不清,不过还是本能地环视了一圈。
印象中,从小到大,这个房间是任何人都不准进的,原主偷偷趴窗口看过一次,里面摆了好些书架,当时羡慕不已。
不多想,许知予杵着竹竿,摸索着往里走。
此时许知业正躺在床上,他侧头,看进来的是许知予,而且只有她一个人,惊讶,对于自已这病,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他没想到她居然还敢独自进来。
他缓缓坐起。
许知予听到动静,询问道:“你感觉如何?”语气平和,沉稳,淡定。
许知业披好外套,“嗯,感觉好些了。”这是实话,他明显感觉口腔和喉咙没那么疼了,身上的水泡也消退了不少。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得给你检查一下,最近这病在镇上闹得厉害,死人了。原因官府也查明白了,就是吃了那病猪肉。”许知予走到床边,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他,自已并非危言耸听。
“嗯,我知。”许知业撩起衣袖。
果然,手臂上的水泡肉眼可见的收了水,好些水泡都瘪了下去。
“张嘴。”许知予又检查了一下口腔,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宝库出品的药材,效果超乎自已的想象。
一般来说,这类黏膜治疗最为缓慢,可此刻,原本红肿溃烂泛白的溃疡明显消肿了许多。
“手腕给我。”
从许知予进来,一开口说话,许知业就在心里琢磨,这还是那个一见到自已就绕道走,胆小懦弱的“堂弟”吗?就这从容淡定的气质,哪还有半点从前的影子?莫不是自已多年不与他接触,对他了解太少?
定然是了,以前许知业走路都仰着头,根本没正眼瞧过原主。
许知予搭了搭脉,闭目沉思,片刻,松了一口气:“嗯,很幸运,药效显著。”病情控制住了,只要再坚持服药,定能痊愈。
“那个,能不能帮个忙?”许知业犹豫了一下,开口。
“?”许知予并不答话,她能帮到他什么忙?
许知业微垂头,眼神看向墙角,“那个……再过两月就府试了,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得过这病……”他担心得过疫病的事传出去,学院那边会为难他。还有学院富家子弟多,到时会找他麻烦,甚至逼他退学也有可能。
“这可能有点难,毕竟现在村里的人都知道了。而且今天轻松他们去镇上抓药,白神医还说要把药方上报给县令大人,只要药方有效,还会嘉奖许家村。”许知予无奈耸肩。
“……”许知业咬牙,恨死了。
“其实你不必过于担心,还有两个月时间。我再给你追加两帖药,不出三天,你就能痊愈。”有十倍药力的加持,效果不是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