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流了眼泪。
“为什么哭?”
权律深微微松开她,嘴唇仍旧流连在她耳畔,暧昧的喘|息。
“我……我在想,这次回来,就没有见到莫阿姨……”
“母亲和珍珍去北城避暑了。你别担心,这几年,她一直都很想你。”
“念念,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保证,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
男人的吻再次落了下来,缠绵的,热切的长驱直入。
滚烫的舌在她口腔内肆意掠夺,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疑虑、恐惧和那不合时宜的泪水都一并吞噬、抹去。
温念在他的怀中,被揉来捏去,完全成了一具任由摆布的玩偶,口中呜咽着,发出求饶般的呻|吟。
她死死闭着眼,所以也就没发现,从外面虽然看不清门内。
但从内部,零却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与女人如藤蔓般亲密交缠的身影。
死寂的黑暗中,那双白茫茫的眼睛,充斥着无尽痛苦与绝望,正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透过门缝那狭窄的光线间隙,盯着门外热吻的两人。
粗重的铁链摩擦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粘稠的血液越流越多,
却始终无法挣脱那份束缚。
就像是,这可悲的命运。
……
再次回到明亮宽敞的卧室,温念却感觉比在地下室时更加寒冷。
权律深残留的气息,混合着冷冽雪松和血腥的味道,仿佛已经浸透了她的皮肤,带来一种挥之不去的粘腻和寒意。
管家送来温水和安神茶,脸上是程式化的恭敬,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唇。
“温小姐,请好好休息。先生吩咐,他今晚会早点回来。”
“唔。”
温念勉强点头,双手抚着肩膀,仍忍不住失魂落魄。
窗外,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将昂贵的波斯地毯、丝绒沙发和精致的水晶摆件都镀上一层暖金,一切都显得那么奢华、宁静、岁月静好。
可她的心,却像是坠入浓雾的深渊,只余无尽寒意。
“零……”
不知怎的,模糊的音节无意识地滑出唇瓣。
话一出口,温念自己都愣住了。
零?那是谁!
为什么这个名字会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是更清晰的铁链摩擦声,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尖锐的痛楚。
怀疑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权律深在隐瞒什么?
那扇门后,到底关着什么?
她不能再等了!
必须亲眼看看,亲自去寻找到那个隐藏着的答案。
……
接下来的时间,温念表现的异常温顺,乖乖的喝下热茶后,便去到床上休息。
管家恭敬的退了下去,站在墙角的佣人也被她以要睡觉为由赶走,可温念却没有半点睡意,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脑子里都是那扇仿佛深渊巨口的,黑漆漆的铁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屋内完全陷入寂静,她才掀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
温念赤着脚,白色的睡裙穿在身上,就像是一朵漂浮在空中的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