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后话音刚落,萧泽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这个节骨眼上陈太后若是真的将沈家夫妇处死,沈凌风绝对会兵变。
他刚费尽力气灭了萧家,如今若是再起争端,整个大齐的江山怕是不保。
可若是就此将自己的皇妹处死,又助长了沈家人的嚣张气焰,以后沈家就会成长为另一个萧家。
萧泽脸色阴沉,好端端的一场亲事竟是变成了现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样子。
他知道陈太后如此一说,那便是要逼他做出抉择。
要么就杀了沈家人,要么就放了她的女儿。
阿宁与沈长风离开佛堂时,夜色已深,京城郊外寒风呼啸,荒草在风中摇曳如鬼影。两人并肩而行,步伐坚定,却各自心事重重。
“她会放下吗?”沈长风低声问。
“人心最难测。”阿宁轻轻摇头,“但至少,她已经看见了真相。”
沈长风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不亲手斩断,而是给人一条生路。”
阿宁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命运本就不该由我来裁决,我只是引导它回归正轨。”
他们一路无言,直到抵达城门下,才被守门的官兵拦住。
“你们是谁?深夜入城,可有通行文牒?”一名军官冷声问道。
沈长风上前一步,取出一枚令牌:“宫中旧人,奉旨查案。”
那军官一见令牌,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拱手:“属下不知大人身份,多有冒犯,请进。”
阿宁与沈长风对视一眼,未再多言,径直入城。
回到太虚观已是深夜,道观内灯火稀疏,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阿宁步入殿中,玄天镜浮于掌心之上,依旧泛着微弱金光。
“你还好吗?”沈长风关切地问。
阿宁点头,却忍不住扶住了殿柱,显然灵力尚未恢复。
沈长风皱眉:“你不该动用‘命途归元’之力,那不是凡人能承受的力量。”
“我知道。”阿宁轻声道,“但我别无选择。若让他继续活着,南疆将永无宁日,甚至整个大乾都会陷入混乱。”
沈长风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却也带着敬重:“你总是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阿宁笑了笑,靠在柱边,望着窗外月色:“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没有遇见你,会不会早已迷失在这条路上?”
沈长风走到她身旁,语气低沉:“不会。你天生就注定要承担这一切,只是……我不愿看你独自承受。”
两人静静站着,良久无言。
忽然,玄天镜再次震动,一道金光投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西境边境,一座残破的古城之中,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正站在高塔之上,俯瞰着脚下的军队。
他面容冷峻,眼神幽深,手中握着一块血红玉佩,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北狄旧王之子……”阿宁喃喃道。
沈长风神色凝重:“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画面一闪而逝,玄天镜重新归于平静。
阿宁闭上眼,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睁开眼,目光坚定:“我们得快点出发。”
沈长风点头:“我陪你去。”
翌日清晨,阿宁与沈长风整装待发。临行前,太虚观主亲自送来一封密信。
“这是宫里传来的消息。”老道神色凝重,“新帝登基之后,朝中局势并不稳定。几位老臣暗中扶持太子遗孤,意图复辟旧皇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