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
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再颤抖。
“让祐希姐姐一个人静静吧,”美咲开口道,“我知道那种看着自己变成异类的痛苦。”
侦探社的众人点头,往外走。
“这样对待两个女孩,军部做得太过了。”福泽谕吉说道。
“这真的能救新垣吗?”与谢野晶子迟疑道。
“我们似乎唤醒了她的意识,”太宰治说道,“先连人带藤蔓坎个半死,然后【请君勿死】救的是人,藤蔓被削弱,会是好结果的。”
泉镜花点头:“希望是这样。”
“是的,”美咲点头,“我知道,一切还要靠祐希姐姐自己挣扎出来——我相信她能做到的。”
新垣祐希一个人留在原地挣扎着。
夜风穿过破碎的玻璃穹顶,发出低沉的呜咽。
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温室中央蜷缩的身影。
新垣祐希跪坐在藤蔓缠绕的地面上,感知着自己的身体,她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皮肤。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青黑色的藤蔓纹路在肌肤下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蛇在血管中游走。
“唔……”新垣祐希咬紧牙关,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藤蔓的收缩,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她体内撕扯着她的理智。
“祐希……这是你名字吗?”藤蔓的意识在她脑海中响起,不再是扭曲的低语,而是一个温柔却疲惫的女声。
新垣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这个声音……她没听过,却给了她莫名的熟悉感。
“你……你是谁?”
藤蔓的触须从她的指尖延伸,轻轻缠绕上她的手腕,不再是攻击的姿态,而是像母亲握住孩子的手一般轻柔。
“我是美咲的母亲。”藤蔓轻声承认,“曾经是。”
新垣的呼吸一滞,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现——美咲偶尔提及的母亲,那个在多年前的异能实验中消失的女人。
她不是死了,而是被转化成了“母根”,成为了这种共生植物的核心意识。
“怎么会?”新垣祐希惊讶道。
“不然,你猜为什么猎犬那么多的实验体,只有美咲成功了?”母根开口说道。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新垣祐希的声音颤抖,愤怒与悲伤交织。
“我试过……但我的意识被本能压制太久,直到现在,才终于能清醒地和你对话。”藤蔓的触须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像是在擦拭她的泪水。
新垣祐希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
“我恨你……你让我伤害了那么多人……”
“我知道。”母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歉疚,“但我也在保护你……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被那些想利用你的人杀死了。”
母根的触须微微收紧,一股温暖的意识流入新垣祐希的脑海——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新垣祐希的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阳光洒满庭院,年幼的美咲和她的妹妹纯音手拉着手,在草地上追逐嬉戏。
她们的笑声清脆如风铃,妹妹不小心绊倒,美咲立刻跑过去扶她,两人相视一笑,又继续奔跑。
“她们总是这样,一个跌倒,另一个一定会伸手。”母根的声音带着怀念,“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她们也一定会互相扶持着走下去。”
新垣祐希的胸口一阵酸涩。
她见过美咲现在的样子——坚强、善良,却总在无人的时候流露出孤独。
至于纯音,她还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