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地上,看着那颗石头,脸色板正得像麻将牌里的一张牌。
张油茶赶过来要扶起他,“先生,你没事?”
顿了一下后:“你怎糊涂,要去拿石头摔,幸好没摔出去啊。”
一切都停止了,他脑子却还在懵懵响。
“现在,怎么办?”平息了一会儿,他才问。
张油茶看了一眼情形,道,“先回去休息,我们再议。”
阿扎休息了片刻,又看了看那颗石头,道,“它就留在这里?”
要不要把这颗大石头带走,带回家,问问清楚?
好不容易等到它“死过去了”,再抓到它,可不知会是什么时候了。
张油茶把阿扎扶起来,刚刚站稳,阿扎脸色却瞬间一黑。
他肚子奇痛。
有一股黏重的、厚重的液体,不受控制的从他的下|体流了出来。
他和张油茶都吓着了。
那股液体顺着阿扎的脚踝流了出来,流了一地。
他神色黑重,捂住奇疼的腹部,忘了一眼张油茶,又望了一眼那块石头,手指情不自禁的指了指那块石头。
他本来想把它一起带走的,带回家供起来问问清楚,可现在怎顾得上了。
张油茶也明白他的意思,但看他这样子,现在哪还是管这些的时候,保命要紧。
“先别管那么多了,我赶快先送您回去吧!”
阿扎被他架着,往回家的方向走。
那股液体正随着难忍的奇疼,不可抑制的流出他的身体。
而他的脸色从青变绿,从绿变蓝,在月光的照耀下,再不能分辨出是什么颜色。
……
流冰海和醉花远远看着,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
醉花有些惊讶:“他咋的了!”
好好的戏才刚开始,就结束了,他不是赢了吗,咋像打了场败仗一样走了。
“那咱怎么办?”醉花望了望那颗石头,“它闭关了,现在是把它搬走的大好时机。”
不过,可惜,两只鬼,搬不了。
醉花围着那块石头飘了一圈,绕来绕去,插着腰杆道,“你是真睡了?还是假睡?”
石头真的闭关了,石壁里面那颗眼珠也闭上了,闭得贼死。
“你睡了?”醉花凑近它的脸,“那,你和那个男的到底有啥恩怨,能不能跟我说说?”
醉花做起了居委会主任的调解工作,“我觉得你这样也不负责任,把人家打了一圈,说睡觉就睡觉了,这样是不利于修行的,不利于我们以后找到好归宿。”
流冰海……
他竟然在给一颗石头讲道理。
顽石顽石没听过吗?
醉花没有放弃,又绕着石头飘了好几圈,苦口婆心的劝了一通。
石头不醒,醉花对流冰海叹了口气。
冥顽不灵……真是冥顽不灵……
流冰海对醉花笑笑,看着远去的阿扎,脑子里把所有事都过了一圈。
修行,修行,到底什么是修行?
管住嘴,迈开腿,整理好自己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