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乌看着被显示出来的数据,一瞬间get到刚刚良彪说的意思。虽然在灰球内,祁山乌很感谢自己体内那个突然出来掌控局面的类龙头,但看着这个天平已经朝妖类方向倾斜,祁山乌的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已经突破了50大关了啊?
从数据方面显示,她已经不属于人的范畴了啊。尽管她从小到大都是在一水儿的同里面求异,但从来没想过这个异是要靠脱离人类这个群体来支撑的。
祁山乌的心里莫名泛起一股焦躁,不过很快被她压了下来,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以及很多相关的谜题,她并不打算在这个方面多纠结。相关事宜交代完了以后,柴雯让她回去多休息会儿,如果心里还是过不了这道关的话,必要时刻得去找学丞梳理一下心结。
祁山乌应下,出来之后将量表量化,装进自己的脑机内,扔进回收站,不再想它。转而脚步一转,朝着仇昴跻的办公室走去。
“进来。”
“我要兑现仇中将上次给到的承诺。”
“什么?”
“回去一趟。”
祁山乌简单说了下自己的诉求,仇昴跻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迅速地给她签了一张申请单,允许放回家探望一天。
她拿着申请单,没有回宿舍,直接走向大门。
好巧不巧,今天大门的值班恰好是代莫尔。
代莫尔扫了两眼她,将申请单在系统里过了一遍之后,拿着附件走过来,“这个附件你拿好,回来的时候要再刷一下,不然就视为未归,会被全联邦通缉的。”
祁山乌道谢了一声,将附件接过,准备离开。
“等会儿,你还真打算顶着3719回去啊?”代莫尔见着她就准备以这种行头离开,过来将她胸前的代码牌撕下,转而贴上一个品牌标志,“这样就好多了。”
“谢谢。”
“还有这个。”代莫尔往她的口袋里放了一包口罩,随后朝她挥手,示意她离开。
祁山乌再次走出监狱,和出任务不一样,这次是真切地自己能感知到外界的点滴。明明才只是被关了几个月,所见所闻到的却好像是一股新鲜的气息。
此刻外面已经入春,她就穿了件串牌作战服,随着傍晚微微吹起的清风,走在大街上,简单看看这个好像离开了很久的城市。
离监狱越远,祁山乌的鼻子不自觉地越发皱在一起。不知道怎么的,越往人群的方向走,祁山乌的鼻子里闻到的却是一股接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像是人在密闭空间内死了很久一样。
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来代莫尔事先给她准备的口罩带着,带上的一瞬间,那股死人味居然神奇地被隔离开。
祁山乌停住脚步,走到一座大厦前方,看看周围来往的人,再看看一旁镜子里的自己。
这个难不成就是现在她的性质带来的一个副作用吗?因为她甚至都不能被称作为人了?
祁山乌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
刚一踏进楼梯,便被周围的邻居认出,随后像是远离瘟疫一般远离祁山乌。祁山乌看了几个人,目光所过之处,尽数将视线躲避藏起来。
“这……这不是?”
“哎呀,别说了,等会儿那泼妇又过来了,晦气。”
祁山乌听着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的声音,放在口袋里的手攥了攥随后松开,当作没听见一般径直上楼,来到那扇熟悉的房门前。
在那边房子被收走之后,这个房子便是她的归属了。
她打开门,意外地发现里面竟然一尘不染,像是有人过来定期做清洁一样。她蹙了蹙眉,小心踏上地板,警惕地留意着周围,将全屋里外检查彻底没有发现多余的身影之后,才缓缓放松自己的神经,坐在椅子上将手臂搭上自己的眼睛,简单歇息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朝小房间的方向走去。
这里放着和父母相关的所有物件。
“咳咳……。”和外面不同,祁山乌一打开这扇门,灰尘瞬间扑面而来。
她打开窗户将这个小房间简单通了下风之后,蹲坐在地上开始挑拣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