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离喝完最后一口酒,缓缓起身,“我们走吧,去湖边走走,我不想回去。”
今夜出奇地没有风,湖面安安静静的。
那轮圆月已然出现,天却是亮的。
她意料之外,他居然凭空变出两把椅子。袁离看着椅子问他哪来的,瞧着有些眼熟,听他回答才知道,原来是那家饭馆的,他说用完再还回去。
肖术把一把椅子放在她身后,另一把椅子并排放齐。
没有其他游客,没有风,没有他,没有人知道她的以前。
她没有任何负担,也不亏欠他什么。
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次应当还是在儿时,属于儿童的无忧无虑。
头蒙蒙的,脑海里仍是那句:
某种付出不一定要有回报。
那嘉行道的付出,也会不要回报吗?
反正袁离到拉萨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现在也什么都没有,还有能要什么,除了她这条命。
如果真的想要她的命,还用等到现在,两年前在寨子里早可以把自己弄。死。
那他还能要什么。
这个情景再符合不过这句话了,他什么都不要。
又是一个说不通的问题。
算了。
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你……还喜欢他吗?”他问的很小声,很小心翼翼。
袁离没听到他的问题,想让他再说一遍,偏到这时候,他不愿意了,非要说自己没说话。
“你是在问我,喜欢你弟弟吗?”问题是她猜的,他上一个问的问题,她的确没听到,见他没说话,便自问自答了。
“你弟弟应该和嘉木差不多大,还处在一个懵懂时期,他们或许根本没弄懂爱是什么,等到再大一些,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她注意到肖术略微皱眉,“嘉木,是那个屋主的孩子,也是后到家的那个。”
肖术想起来了,那个一来就把她带走的男人。
他转头看她,无意识看到她耳后的小疤痕。
小小的,还挺可爱。
袁离瞬间觉得耳后有点痒痒的,摸上去挠痒,余光看见他看向自己。
“你想问这个?”
她以为是之前那个问题自己猜错了,于是慌忙解释,“过去很久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可能是在寨子里有的吧,不重要。”
她下意识解释寨子指的是哪个,话刚到嗓子口就被他堵了回去。
“不用和我说你的过去,我认识的,是正在我眼前的袁离。”
换个方式说:
害怕你跟我说太多的过去,以后就对我有了防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