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对段良玉宽容,并未惩戒,反而言说这次皇后顺利生下太子,她功不可没。
朝臣眼神变了几变。
段良玉不是来看这虚伪一套的,她直接道:“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司徒馥?”
众人意味不明,噤声噤得更厉害。
皇上未瞒着:“朕的两个好儿子,要放了她。元爱卿说,马上就能找出证据,双方各执一词,段将军既然来了,想必是为此事?”
皇上与段良玉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众人好奇,段良玉是为何掌事,又准备站何人队伍。
段良玉一听到司徒馥的名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还好元烨一直在旁边,她才未变得面目可憎,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如面上的风平浪静。
“昔日司徒狗贼,入狱后朝廷不也找不到他的罪恶吗?明明这些罪恶我们人人都知晓,但却苦于没有证据。昔日之彼,今日之彼。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宁错杀,不放过。”
段良玉用温柔的语气,给司徒馥判死刑。
云诘云琼云子衿还有符年,四人紧紧盯着她,但除了在她脸上厌恶司徒馥的神情,便未有其他。
元烨跪着的身子一颤,皇上饶有兴趣道了一句:“朕也惋惜,但她毕竟是洺兰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段良玉道:“所以,活着的人,要看着女儿幸福生活?都说父债子偿,现在就是司徒馥偿债的最佳时机。”
皇上瞧着段良玉的样子,有些不屑,但掩饰得很好。
元烨默默拉住段良玉的手臂,示意她不要操之过急。
他对段良玉说:“师傅,司徒馥不会死,你越逼,只会让徒儿两难。”
段良玉怒着一张脸:“逆徒,将她带到我面前就算了,居然还要娶他,现在是你案件的主审官,你还要包庇她不成!”
她气得当着全朝臣的面,挥开了元烨的手,因为用了全力,到底是练过武的将军,元烨后退好几步堪堪才稳住身子。
“你是我教出来的,我绝不容许你对我的仇人动情,包括仇人的女儿!还好我早有打算,我要亲眼看着你扔下那个斩令,要你亲眼看着她死在你的命令下。”
难怪元烨能主理司徒馥的案件,竟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毕竟他们猜到的,和亲耳听到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元烨跪下。
“师傅,可否不要如此逼迫徒儿?徒儿与阿馥本两情相悦,徒儿也早已同她恩断义绝,她再也不会嫁与儿臣,师傅,您可知?”
段良玉一听到嫁字,整个人突然面目狰狞起来:
“逆徒,你竟要娶仇人的女儿?你可知你当年拿的画像,根本不是子虚乌有的人,那画中女子,正是你爱的女人的母亲。她母亲毁了你父亲,她女儿也要毁了你,造孽啊!哈哈哈哈哈哈!”
元烨愣住了。
符年见段良玉如此癫狂,眉心不自觉便皱了起来。他很少插嘴别人的事——只要没提到自己的事,都是别人的事。
今日例外,他有些听不下去了,遂道:“看来段将军消失的这十几年,也没有消停,还知晓司徒府的事情。”
皇上眯了眼睛看她,眼神里几分探究。
段良玉收起了笑:“肃王说我?一个手筋脚筋皆断的人,又无兵权实权,身子败损不堪,一到冬天这幅身子就得靠轮椅才能行动,哈哈哈哈哈哈。”
她又开始笑起来,元烨看着她,仿若那梦中的罗刹,下一刻就掐上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