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酒见了底,元烨挣扎着再给自己倒,却怎么也倒不出来。
突然,他发了怒,猛地起身然后摔碎了酒壶,动静太大直接惊到了外面守着的狱卒。
“大人,怎么了?”
狱卒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元烨理智瞬间回笼。
“没事,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司徒馥有些好笑,随道:“元大人,你现在这样子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
元烨被气到了,但是他手上已经没有东西可摔,于是他盯上了脚边的食盒,二话不说便将食盒远远摔出去。
司徒馥大笑:“不曾想,元大人元是个心胸狭隘,自私偏狂的小人。”
元烨咬了咬牙,最后竟只是转身离开。
司徒馥见状,忙骂:“不就是个普通的小官吗?有什么了不起?你本事你别走啊!”
门外狱卒听见后,忙提前给元烨开门,那低头哈腰的行为,惹司徒馥鄙夷。
元烨充耳不闻,带着一席酒气快步出了狱中。
苏尚听说了元烨的事,派了苏赟半路拦了元烨,最后元烨去了苏府。
但却跑空了,苏尚被丞相江淹喊出去了,而江淹半路又被皇上半道传旨。
这么一折腾,天色便晚了。
元府里,元烨刚回来,秦目便将库房的账单给了元烨,却意外发现他手上的伤,估计是摔酒杯时不小心留下的。
秦目去拿了纱布和药去了,屋内只剩了乞丐。
出于礼貌,元烨道:“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
乞丐点头:“承蒙大人相救。”
元烨见他皱眉,不动声色问:“可有什么要问?”
乞丐的眼神迷茫:“这几日,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但过了会,这种感觉又会消失,说不清是我做的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元烨挑眉,身上的酒气早已被外面的风雪洗涤干净。
“想不起来便不想。”
乞丐欲言又止,最后脑海突然浮现出第一次元烨见到他时说的话,他没有回答,因为在他记忆中,他是乞丐,没有未来和前途的乞丐。
可那日头痛欲裂,记忆中纸醉金迷、情乐靡靡之音又不似假,四肢的痛传达全身。一个乞丐,怎么会左拥右抱?一个乞丐,怎么会贱踏他人骨流连客宴,笙箫不息。
元烨盯着他,继续道:“我不怕麻烦,带若是因为你强行干涉给我带来麻烦,我不介意重新将你扔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乞丐一愣,眼神空洞起来:“我明白了。”
元烨点头:“明白就好,你下去吧。”
乞丐并未真的听话,深夜趁所有人都睡了,他换了一身黑衣来了元府与司徒府相界的一堵墙前。
看着比自己高二倍有余的墙,他犹豫不决,他从未检查自己的身体,在他记忆中,他虽落魄身上却不应该有伤疤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