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是参与打牌的那些人,还是设场子的,如果是参与打牌的,我认识几个,可也不算很熟。
设场子的我倒是知道几个,设场子的人就是靠抽水赚钱,曾经还有人想让我去他的场子放钱,十块钱的日息是两毛,也就是百分之二,放款的最长期限是一个月。
做这个确实挺赚钱的,但大诚你也知道,我对打牌的没有什么好感,就没参与这事儿。”
百分之二的日息?李言诚听的都忍不住的咂舌。
这比前清时期那些当铺的九出十三归还狠,那好歹还是月息,这踏酿的是日息,借一百块钱一个月就是六十块钱的利息,两个月就利息比本金高了,这哪里是比较赚钱,这比抢钱还来的快。
其实朱永扬把话还没说完,他只说了日息,没说还有利滚利呢。
牌场上拿钱,一般都是默认当天或者第二天还钱,最长也不会超过五天。
那么有没有超过五天不还的呢,当然有,确实没钱还,只能等发工资,可超过五天后就开始利滚利了。
一个月以后还不还钱的话,那要账的就要上你家去了,去家里还不还,下一步就是去单位,总之,牌场子上的钱好拿,但烫手。
至于没有工作的怎么办,很简单,没有工作的人家根本不会给你放钱。
能在那种地方放钱的,要么放钱的就是设场子的那个人,既挣设场子抽水的钱,还挣利息钱。
还有的设场子的人可能手头没有多余的钱往出放,就会找别人合作,拉一个有闲钱的人到他的场子放钱,他从利息中再抽一部分。
这种场子都很隐秘,没有熟人带着根本就进不去,对在那里玩的人算得上是知根知底,正是因为这样,人家才敢不要任何抵押物,只打欠条就可以给你钱。
“阳朝区那边有没有这种场子?”
“必须有啊,我刚好认识一个阳朝那边之前设过场子的,后来那个场子被扫了,他被送去劳教了两年,已经出来一年了,现在还弄没弄那个不好说。
但我觉得他八成还是干这个呢,总得吃饭不是,就算不是自己设场子,也是帮别人看场子。”
“你现在能找到这个人不?”
“可以啊,我知道他家。”
“那就行,是这样啊老朱,我现在让小管去你那儿给你送几张照片过去,你找那个人帮忙看一下,看他认识照片上的人不。
他如果不认识,你再想办法打听一下看阳朝那边还有没有其他场子,多找几个人帮我看看。”
“没问题,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照片过来后我马上就去。”
电话那头的朱永扬没有打一点磕绊就应了下来。
“谢谢,你在家等着。”
“咱兄弟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我也不在家等了,去胡同口,你跟小管说,我在胡同口等他。”
“好”
……
这边,李言诚安排管卫东将两名死者的照片拿过去送给朱永扬,请他帮忙打听一下看看这两个人是不是牌场子上的常客。
他这样做也是突发奇想,就是觉得凶手搞这么大阵仗弄那些钱肯定是有目的的,现在花钱的渠道就那么多,无非就是那几样,打牌算是最大头的开销了。
查一下,就算没查到什么也没关系,排除也是一种收获么。
他这边是突发奇想,金智海那边在询问完一号死者安红卫的妻子一些问题后,已经基本可以肯定,两名死者应该都参与了打牌,而这起案子很可能是两名死者勾结另外一个人一起做的。
另外那个人,非常有可能是街道办的司机王宏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