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给雷栗抹药。
雷栗身上不止屁股那块挨了打,腰上也有好几块淤青,瞧着挺严重的,揉热了药膏刚一碰,就听见雷栗抽气轻嘶。
“很疼?”
“疼。”
雷栗轻哼一声,脸蹭了蹭他的腿,像猫在撒娇,“你那么大力气,又喜欢掐这一块儿,都快疼死了。”
“我下次注意。”
周毅放轻了力道,边擦边说,“我弄个冰袋来敷一下,十二个时辰内冷敷能减少渗血,缓解疼痛。”
“可是天这么冷。”
“屋里多点两个火盆子,你在床上多盖点被子,我只敷淤青,就不冷了。”
“那还是冷。”
“那不敷了。”
周毅是顺着他说的,可雷栗听了却说他笨,“你身上那么热,你抱着我敷不就不冷了?”
“那我抱着你冷敷。”
“不开窍。”
雷栗又轻哼了一声,但他神情愉悦带笑,显然对周毅的表现很满意。
虽然周毅都不知道哪里就让他满意了,也不明白为什么他都满意了,还喜欢挑剔调侃他。
现在是冬天,外头都是雪和冰。
周毅很容易就弄来了冰袋,用毛皮毯子盖着雷栗抱在怀里,才将冰袋轻轻贴在他淤青的地方。
察觉怀里人被冰得轻颤了一下,他还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
习惯了冰袋之后就不觉冷了。
屋里被子都暖洋洋的,抹药前也吃过了东西不饿,雷栗昨夜没睡多长时间,被这么抱着心里踏实舒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周毅给他冰敷了一会儿。
冰袋随时间融化滴水,但下面用小盆接着没有弄湿床。
见差不多了,掖一掖被子盖好,又将雷栗脸上的发丝挽到耳后,周毅才带着冰袋和盆轻声出去了。
雷栗身体好。
那点掐伤淤青根本不算什么,就算不抹药很快就自己好了。
只是周毅照顾过雷栗月子,爱小题大做的毛病严重了,觉得雷栗没好要多养养,那日尝了鲜后就不肯再碰了,搞得雷栗又心暖又郁闷。
幸好,这药膏是重金买的,效果十分不错,伤好得很快,雷栗又将周毅卷上了床榻研究新花样。
周毅顺着就绑雷栗自己。
周毅要不同意就绑周毅。
但雷栗皮肤白,绳子勒出来的红印子明显,脖子上的吻痕咬痕也多,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厚,又戴围脖手套,不仔细盯着也不容易被发现。
周毅自己心虚,一早就出去买了脂粉回来,擦在雷栗的脖子手腕上,桃花香的,擦完了雷栗身上一股清幽诱人的香气,夜里闹的时候更容易动情过火了。
周毅就反思。
下定主意出正月之前都不行房事了,但正月十五上元节,天官赐福举国同庆的大好日子,又几家人团聚,难免不喝上一点小酒。
一不小心。
就被雷栗灌多了。
这酒是鹿血酒,热血壮阳,是雷栗通过蒙络弄来的。
周毅还以为是哪特产的烈酒,想着喝多了睡一觉也行,但身体忽然热燥了起来,冷风一吹清醒了下后更热了。
洗完澡了也热。
刚躺下床,温热香软的身子就贴了过来,两条手臂在夜里白得发光,圈抱住他,带着香风的吻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