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一众长老里还不至于找不出个阵道大家,一旁把玩着手中八卦玲珑塔的长老抬起了头。她将指尖扣入塔身机关,轻轻一刮,随即化作一方玲珑棋盘,接着开始落子布棋。短暂两息之后,就将符清针对傀丝阵的改良之处推演了个大概,随后眉头轻皱了下。不对…阵形是这般没错,但是按照阵形布阵只能得到形,却无神…这个弟子在哪里改良了,她怎么会找不到。只见她双眸盯着水镜,就差将画面盯出花来,也没有发现端倪。直到看见符清又用同样的方式解决掉一名修士之后,才恍然大悟,她用了反叠阵,将傀丝阵中控制的部分改成了用千丝阵控制。这样便解决了神魂不够强大的问题。唯一缺点是没有傀丝阵灵活,无法真的操纵傀儡一样,顺心如意控制敌人但在面对金丹修士时候,绰绰有余。“这并非原版傀丝阵…”她找出关隘之后,现场演示起来,为自家弟子洗清冤屈。当她讲述完后,画面里的符清又变了一道阵法,她速度极其快,却并非朝着中心而去。更像是…在画圆圈。她想做什么?符清垂着头,将心中预想的阵法逐渐勾勒成型,她有把握,只要时间充足,自己可以控制住方圆十里内的所有对手。既然是宗门大比,自是要勇争上游,不若将全部人一网打尽。正巧试验一下自己发现的一些阵法规律,难得拥有如此多的素材。她的举动和想法瞬间被经过符清走过地方的顾如瓷发现,看着脚边被师妹留下的压阵之物,她右脚轻扫了扫,用树叶子盖好。暗自跟着,计算出阵法生穴,等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是这大比中最闲适的人,一路上一个敌人也没有遇见,全凭一手卜算之术,将比斗变成旅游,衣不沾血就轻松‘活’到决战时。而与她对角最远的西南角,一道浓烟升起,有宁肆无忌惮纵火行凶,准备将整片林子化作一片火海。承受不住火气的,自然主动捏碎腰牌。他一动也不动,靠在一棵苍翠的大树枝桠上,整个树冠燃着熊熊大火,醒目的就像是森林里兀然出现的爆炸头。这般醒目,师兄定能一眼就看见自己所在了吧?这些弟子里,只有师兄可以承受得住自己的焱火,这第一自然是师兄的。至于那些阻拦师兄获胜的人,通通该败落在自己的本命灵火下。火势蔓延的极快,那些焱火霸道无比,丝毫不管那些树木是苍翠还是干枯,只要沾上,立刻开始狂烈燃烧。热度将空气烤的沸腾变形,驱赶开周围的修士。他们看着火焰中心,靠在树干上那个身影,又气又恼,这人简直是疯子。大比居然放火烧山…火圈周围不少愤恨的目光看向中心,几位剑修干脆暴露自己的所在位置,召唤出飞剑,准备远程将这个敌人解决掉。势如疾风的剑影穿过,将那少年发尾斩去一缕,他单手拍树蹲坐起身,一双暗红色的兽瞳睁开,口中凝起火球,朝着来处喷吐去。身后数十把飞剑赶来,快得他躲避不及,就要中剑刹那,一面水墙将十几把飞剑包裹其中,再难前进分毫。有宁瞬间松懈下来,朝着周围感知去,“师兄?”他爽朗的少年音让人辨认不出刚刚那个阴鸷少年,声音除了少年感还有点哑,似是变声期的边缘。“阿宁,不可毁林。”鹿无且现身,抬手一挥,水泽自地脉中浮出,将那些火焰扑灭。“不就是林子,大不了再种上就是。”有宁并不当一回事,“那些人都抗不住我的本命灵火,他们都没有资格夺魁。”鹿无且如今也不过少年灵兽,自带天然傲气,渴望赢,但他更希望是光彩堂堂正正的赢,而不是这样。“林木有灵,不可徒增业障。”“大比便是赢,也该堂堂正正,莫非阿宁对我没有信心?”鹿无且抬手凝出弱水剑,势大力沉,无物不降。“只是想解决一些浪费时间的人罢了…”他将头扭过,瞬间躲开身后飞来的灵剑,扭过头去看向那驱使灵剑的修士。他和师兄交谈,何故打断他的话?有宁脾气上来,浑身体表冒起一层淡淡火气,瞬间蓄力跳到对方面前,带着焱气的拳头一拳过去。和对方的剑身发出砰的一声,来自妖兽天然的力量,把对方震飞十数米。对方也是个硬茬子,身形被打飞之后,瞬间融入周围的草木山林,伺机而动。有宁有些焦躁,最讨厌这种捉迷藏式战斗,有本正对面打一架。他敢肯定,能受得住他本命灵火的同辈,除了师兄外别无他人。他气得一跺脚,腥热的火气把身旁的草木全部燎烧了一遍,露出藏匿其中的人。他瞬间画出原型,将对方以及对方腰上的腰牌一起撞飞,他腰间的令牌随之力道破碎开。,!一离开大比现场,刚刚那个弟子就是一口鲜血呕出。血液带着浓厚的结块,像是被高温烫过一般。刚刚那一撞沾染上的火气,随着一口血被吐了出来,他暂时保住了自己的根基,随后昏死过去。这下原本占理的妄仙也心虚了,下手确实太重了。无度长老看着画面里一身玄衣的弟子,这脾性倒是有些过于不受控了点,需要多磨练磨练心性。否则日后还不知会捅出多大篓子。他目光看向不远处晕死的弟子,想了想还是将此事认下,“这位弟子所有治疗和伤药,本尊承担了。”妄仙可以护短,但必须有理有据,此番的确过火了……“这分明是宗门管教无方,怎么变成尊者一人承担了呢?”无度长老承担和妄仙承担,那背后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这可是骑脸妄仙的好机会啊。“我宗弟子实力强悍,本尊高兴还来不及。”“此番不过是怕诸位宗门没有上好的伤药,特意关怀赔偿。”【补章】无度对这种事手拿把掐,轻一拂袖,四两拨千斤怼了回去。不过下手如此狠辣,回去之后,这弟子还需多加管教些才是,毕竟五宗大比乃是友谊赛,并非死斗,这般结下仇怨,对宗门不利。他挥袖将一枚四品归元丹朝那名弟子掷去,直接塞入对方口中,再轻一抚掌用灵力催化开药性。这一颗丹药,不仅可以将对方的伤势治疗痊愈,还可以剔除过往修炼中的暗伤,同时巩固道基。算是对对方的一种赔偿,同时堵住悠悠众口。周围还想扯皮的长老手快不过无度,看着那名弟子面色肉眼可见红润起来,轻咳两声将淤血排干净之后,都快可以站起来了,也不再提这一茬。不然倒显得自己咄咄逼人,贪便宜。场下交锋平复,但场上的对峙还在继续。有宁一人凭借一己之力,吸引了这场大比三成左右的火力,不少弟子被这一幕气到,纷纷站了出来。“诸位道友,助我斩去此獠!”这句话骂的脏中带雅,活脱脱怒骂有宁是个披毛戴角的凶兽,一句话惹怒两个人。鹿无且虽然不希望师弟太过招摇,动作太过,但被人这样侮辱,也是难以平愤。手中弱水剑挥起,地脉水流顷刻自地表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吸引力将那出声位置的环境包裹起来,形成一道溺毙囚牢。那叫嚣的弟子没入水中,手脚无法接力分毫,手中长剑试图劈开水球,却是徒劳无功。只见他面色越发青紫,动作从原来的镇定挥舞剑诀,到后面慢慢的动作变形,最后张开嘴巴,冒出诸多气泡,灌进一肚子水。他头顶,一位弟子拿着大锤出现,口中喊道:“我来助你!”一道捶影霎时间增大百倍,几乎和水球大小相当,朝着球身捶下。鹿无且见状收剑,没了灵力牵引,那大锤一锤将几乎被淹晕死过去的弟子送出了大比。那使捶的修士摸了摸脑袋,看了看自己的大锤,露出一脸歉意,“抱歉了兄弟…”随后抬眸看向远处的鹿无且,“卑鄙!”随着他身形朝前赶上,不少本就不爽的修士和想要浑水摸鱼的修士一并冲了上去,洋洋洒洒十几道身影,从林中窜出。除却这十几个愣头青,大多数人还是保持观望态度,甚至希望他们打得越狠越好,最好狗咬狗打得遍体鳞伤,好坐收渔翁之利。鹿无且眼眸轻蔑一眯,手中挽了个剑花,“师弟,小心些。”随后一人当先冲了出去,有宁在身后应道:“放心吧师兄,这些人不敌你我一合之力。”他说完,手中一把黝黑泛着火焰的大刀从空中凝了出来,这是用本命天赋凝聚的法刀,触之即伤。他双手执刀,火焰随着刀身砍下,将空气划开一道火镰。“狂妄…”执锤弟子一道金锤砸去,第一个和他碰上,兵器相接一瞬间,火焰长刀从锤身上虚化穿过,随后在靠近那位弟子脖颈位置凝实。而有宁避都不避即将砸到身上的金锤,决心用灵兽本就强悍的肉身硬扛住伤害。以伤换死,纯粹的疯狗打法。使锤弟子哪里有以命相搏的准备,眼前刀刃距离脖颈只剩下一掌,他纵然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场外长老瞬间准备出手救人。画面顷刻凝住。顾如瓷一道乾坤镜将战斗范围囊括在内,随后隔空拨动时光之弦,将其往后拽了一瞬。画面内的火焰狂刀和有宁的动作顷刻倒退回穿过大锤前一瞬,顾如瓷不知何时出现在对方弟子身后,单手按住他,将人丢了出去。画面只发生在瞬间,甚至有些弟子都没看见局域光阴逆转的动作,只看见一道突兀出现的身影打断了战斗。有宁一刀落空,毫无所觉,抬眸看见了眼前的大师姐,他除了师兄外,剩下便是怵这个大师姐。“师姐,你为何阻止我?”他将长刀扛到肩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差点酿下大错。,!顾如瓷抬手将刚刚摘下来的有宁的腰牌抬起,出口劝诫道:“师弟,这是宗门比试,而非生死搏斗,你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啊…腰牌?”他低头看向自己腰间,不知何时不翼而飞,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鹿无且此刻也回过神来,知晓师弟刚刚差点铸成大错,连忙压着他道:“师姐,有宁脾气火爆,我替他道歉了。”顾如瓷将腰牌朝鹿无且丢过去,“此事你待如何?”鹿无且接过腰牌瞬间,有宁伸手来抢,“师兄,将腰牌还我吧。”“听话,去场外等我。”鹿无且狠下心,五指一用力将腰牌捏碎,把有宁送出了大比。此次大比险之又险的风波过去,顾如瓷转身离去,期间无人敢去阻拦。相比起那些以战斗见长的修士,她这一手逆转乾坤,简直如同高武见神仙,这还怎么打?人家能直接预判,瞬移,时间回溯……就算能打到她的攻击,也会被躲开吧?!不少人看着一步步消失在林中继续悠闲散步的顾如瓷,心中已然暗自定下了此次大比的主角。无冕之王。离去之后确认无人跟上,顾如瓷才松一口气,刚刚那样的事故她也是第一次遇见,太紧张了。一个处理不好,整个玉浮山都要被连累。如今师父闭关不出,玉浮便只能靠自己顶着,在弟子们彻底成长起来之前,绝对不能出差错。刚刚那一手镜下司命也非百分之百能够使用出来,她不过金丹巅峰,勉强两次能完整使用一次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刚刚着急刹那,灵光一现,倒是捕捉到一点端倪。兴许成功率能提到七成。顾如瓷翻掌,露出掌心法器,一面看起来十分秀气的镜子,正面没有特意使用灵力注入之时,就是一面普通可以照出人像的铜镜模样。甚至照得还不是很清晰,比较模糊。一旦注入灵力,就能用来卜算推演,看前尘今生来世,必要之时充当攻击法器也可以。一镜子盖死一大片。:()阴郁疯批师尊,对我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