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榛好气又好笑,直嚷嚷着这银子她从自己荷包里付、也还是没用,没人理她,谁付也不成,反正就只做三斤。
无奈,苏榛只好拎着三斤毛肚回了前院儿,直接用户外厨房架了一口大铁锅、一口娃娃们吃的小铁锅。
左右开弓,大铁锅里用了二斤装的牛油底料,再加上从暖棚里拿了豆芽、午餐肉、野猪肉片、豆腐、木耳当打底菜,煮出香味了最后撒上一把寒葱碎、蒜末,淋上热油,“呲啦”一声,香味被彻底激发出来,一锅色香味俱佳的“无血版”毛血旺就大功告成。
小铁锅就“温柔”得多,娃们不能吃辣,苏榛就只象征性搁了一点牛油底料激味道。
至于主食都是现成的,在屋里灶台上蒸热了就能吃。
全做完,苏榛也懒得房前屋后再跑着喊人,直接拿了扩音的竹筒喊:“吃——饭——啦!”
话音才落,就瞧见人就跟动画片里似的、自房前屋后四面八方的钻出来、一股脑地往吃饭这儿冲……
其实在座的、大部分都吃过苏榛做的毛血旺,但加了牛油底料的味道可是首次尝试,辣度和麻度翻了数倍,大伙儿第一口吃下去先是觉得香得逆天、没一会儿就感觉嘴唇突突的开始跳、舌头也被麻得不见了,但拿着筷子的手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它自己就往锅里伸啊。
至于娃那锅,苏榛觉得自己明明已经“象征性”放底料了,却仍旧还是麻翻了一众孩子。
总之吃饭这会儿功夫,就听着到处是“嘶哈”声,苏榛但笑不语,这点味道对她来说就是微微辣,趁着大伙儿在旁边“嘶哈”、喝水,她就拼命的吃!
怎一个爽字了得,苏榛去给大伙儿添饭的功夫,出来就瞧到柳师傅跟萧容正在喝汤底……
苏榛吓了一跳,赶紧拦:“不成不成,这可不能喝,辣!”
“这么贵的牛油汤底,不喝不是浪费了。”萧容长臂一挥,拿出了带领千军万马的气势先就干了一碗,被呛得满脸通红。
随即几个壮实的不甘其后,没几下就清空了铁锅,二宝趁苏榛没注意,也跑到成人锅这边抢到小半碗喝了,把他辣得恨不得趴在地上啃雪。
苏榛傻眼:……
当晚,但凡喝了底料汤的,均成了茅厕常驻人口、喷射战士、菊痛人士,包括乔家二宝。
乔老太太跟二房王氏当晚就想来找萧家闹,要赔偿,被乔里正怒火连天的按、也还是按不住。
最后还是山梅不紧不慢的一句:“这会儿去得罪榛娘,你们怕是不想要银子了?”
一句点醒贪心人,但也只是暂缓,满肚子嫉恨都想准备留待分完钱再说。
萧容会成为喷射战士在苏榛预料之中,但她又不好意思笑,只能跟叶氏一起继续盘帐、并假装没注意萧伯一趟趟的往外头跑。
叶氏的关注点也没在她相公身上,而是这牛油底料到底卖多少钱。
苏榛算了一通帐,其实买牛油倒是不贵,总共也就花了四两,每斤平均下来也就二十几文。
但炒制过程中加的香料跟其他食材贵,另外熬制底料也费了不少功夫,人力成本也得算进去,再加上运费、包装费。一斤装的底料,成本大概在六十五文左右,定价一百二十文;
两斤装的,成本大概一百一十文左右,定价就一百六十文;
五斤装成本二百八十文左右,定价就三百二十五文。
这样算下来,不同规格的底料都有合理的利润。而且分量越多,单价上还能给顾客一点小优惠,吸引他们多买。
叶氏一听,单价虽说不算高,可二百九十斤的成品,减掉所有成本,净利润也高达十四两。立刻觉得这买卖好、真好,不枉她打了一个下午的喷嚏!
唯一遗憾的是牛油这原料可遇不可求,也就只能赚这些了。
苏榛倒觉得无所谓,毕竟她主要是自己想吃,一口气留了二十斤,嘻嘻。
***
距离山海嘉年华举办倒计时十一日。
一大清早,后勤组的人就全体在萧家房前集合,并赶了三辆驴车,再分别去了乔里正家、乔大江家、舒娘家、丽娘家搬一圈儿。
今日是把第一批成品运去兴盛湖的“大喜”日子。且驴车里的货车如何摆放最合理,都也是经过交易服务组的测算。
车里,先码了昨晚冻实的牛油底料作为基础重量,把两斤装和一斤装的盒子像搭建积木一样,一层一层地码放在五斤装的上头,确保每一层都摆放得平整、稳固。
并且还在每层之间也都铺上了稻草,能起到个缓冲和固定的作用,三辆车一共拉了两百七十斤底料;
每辆车的中层,分别搁了防水防油的天幕棚和防风挡幕五套、蛋卷桌月亮椅,一共拉走第一批十套;
每辆车厢的最顶层是放长虚山特产山珍。
山珍怕压怕挤,苏榛带着大伙儿在隔层铺了不少干草和碎布,周围空出来的空间也全部塞上零散的三蒸三晒的番薯干袋子和爆浆小豆腐盒子。且一边摆放,一边拿绳子把货物捆绑扎实。
最后小豆腐拉走二百斤、三蒸三晒的番薯干两百斤、特产山珍两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