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的商谈终于告一段落,山梅等人便在模块桌上铺置好阻燃的火浣布桌布。
今晚人数众多,仅是三个模块桌肯定是不够坐,小司跟李采、成树等人又将平时的桌椅、木桩全部搬出来,按早就规划好的位置摆整齐,也全部都铺上了火浣布。
火浣布也是苏榛“巨资”购入,二两银子只买到两匹,甚至还不够。
等拖挂房车制好,苏榛打算把车厢里全部钉上火浣布阻燃。她唯一的遗憾是自己无法分析出布料到底用什么织的,这在现代已经是失传的绝学。
据说原料与山中矿脉有关,它已经超出了“布”的概念,要开采、碾碎、筛选等极其复杂的步骤。
若是再早个十年,这火浣布的价格比黄金还贵的。
“诸位请入座。”苏榛见桌椅都安置妥当了,便先请客人入席。
包括盛重云在内,三个掌柜、庄伯师徒、小丰和富贵,再加上两个车夫,客人及主陪苏榛,一共十二位,在模块战术桌就座。
贮木场的自然都是些人精,专门把盛重云旁边的位置空出来。苏榛没在意,坐就坐呗,一餐饭而已,更何况盛重云确实是主客。
至于白水村的“自己人”加上小司,一共八个,仍旧用平时的两套桌子。
随即,五个小炭炉外加五个桦树皮火锅便端了出来。
山梅在锅里注入沸水清汤。又见舒娘等人鱼贯而入,接连端出一道道涮制菜品,在这物资紧俏的山上已然十分的丰富。
有白菘,叶片紧实、外层微微卷曲,显然是最新鲜的;有荠菜,散发山野清香,丝丝甘甜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散开;
有白芦菔,每片细腻如玉,在烛火下闪着水润的光泽,一看便觉清甜多汁;有各类菌菇,是长虚山最美味的特色;
有豆制品,凝脂般软嫩,在桦树皮碗碟中轻轻晃动;还有晶莹剔透的番薯粉条,片片分明又富有韧性。
当然,主角是数十盘羊肉,鲜嫩诱人,薄如纸片、纹理清晰,红白相间,整齐地码放在桦树皮盘中。
为了这次晚宴,苏榛跟舒娘一起花费颇多。
羊肉六十文每斤,考虑到男丁们胃口好,足足准备了二十斤,花了一两二钱。至于配菜,倒是不贵,去成树家拿的,一共不过几十文而已。
另外一个花费是蘸料。全部蘸料都搁在多层置物架上,此刻被推了过来。贮木场的大伙儿这才发现架底下还有木轮子,设计十分周到。
而大宁朝人吃涮羊肉常见的蘸料是三种。
第一种用蒜酱,很简单,就是蒜泥加盐加醋加少许油。
第二种是豉酱。
最后一种便是现代人吃涮羊肉最爱的芝麻酱。
可显然,多层置物架上摆的不止三种,大家纷纷打量。
苏榛热情的推荐着:“诸位,喜欢什么口味可以自选。首先左边第一碟是甜辣酱,以我自制的香辛风味、糖、醋等为主要原料,甜中带辣,辣而不燥。”
一听有甜有辣,大伙的好奇就被勾了上来。
苏榛又说:“第二碟是菌王酱,都是咱长虚山最好的菌菇熬的,鲜味浓郁,毫不夸张的说,蘸鞋底都香!”
她说这话,大伙儿都信,毕竟都尝过她的“就酱”。
“下面那排分别是盐、糖、干菇粉末、胡椒粉、花椒粉、香辛粉、孜然粉。”苏榛依次说着:“大伙儿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自己加减,另外还有些调味小技巧。比如,芝麻酱里头加些白糖,能让酱更醇厚。”
苏榛一边说一边就给大家一一布好了小料碗。
还不止调料,多层置物架上还放了不少的小配菜,比如寒葱碎、芜荽碎、芹菜粒、蒜蓉、咸菜沫、芝麻、炸黄豆等等。
另外,架子最底层还放了小罐的酱油、醋、黄酒、麻油、红油,灶台上有啥,架子上就有啥。
“这种用餐方式叫做自助调料台。”苏榛笑意吟吟:“随意组合、随意搭配,喜欢什么口味就动手调什么口味。诸位可想试试?但咱先说好了,可不是我们这些做主人的懒,不想给大家调哦。”
“我来!我先来!”木掌柜第一个尝试,“往昔菜肴之味皆由庖人掌控,今日倒是新奇。”
康掌柜本就江湖行当,也没那么多矫情规矩,捧着碗也走过来:“苏娘子,香辛的味道是哪一碟,红油?”
“对,红油那碟。”
见大伙儿都围到调料台这里了,苏榛便只站在旁边,仅在大家需要的时候说一两句。
调料台放的料也是足足的,苏榛自己给自己调了两种,一种就是普通的芝麻酱里放了些红油,另一种却是更为简单的酱油、香醋、红油、香油、寒葱、芫荽,再加少许盐和干菇粉末。
这个料适合喜辣的人,可提升鲜味,还能增加辛味的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