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门后响起的插销声,青年书生是从里面把门给锁死了,像是在防备着某人破门而入。
厉云唐不离手的鞭子挂在腰上,手里正好得了空闲,他低头闻了闻手帕上淡淡香味,也不知道想起什么,眯着眼勾唇笑了笑。
充当司机的士兵悄悄观察了一会儿自家上司,小声和身边比较有学问的副官请教。
“大帅这是怎么了?被人关在门外怎么还笑的这么高兴。”
副官正襟危坐,淡淡道:“大帅高兴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我们不用管这么多,只管听从命令就是了。”
士兵惊叹副官的思想觉悟居然这么高,为自己背后议论长官感到深深的羞愧。
不等他胡思乱想,后座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懒散的声音,“还愣着干什么?开车。”
士兵:“……”
厉云唐走路没声的上了车,苏郁白不在他也没了顾忌,穿着军靴的长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往后靠去,一个人就把整个后座的空间都占满了。
青年坐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余温,闭着眼依稀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味,像是雨水混着花瓣的味道,还有潮湿的雨露气息。
厉云唐很确信这不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在漆黑的小巷里将人禁锢住的时候,他亲自去闻了闻青年的脖子,也是这样的味道……
他握紧了塞进怀里的手帕,眉目烦躁的轻啧一声,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自己有病了,没事对一个男人念念不忘,还像个变态似的凑上去闻人家身上的味道。
苏郁白脾气还算好的,要是换了个文人说不定已经破口大骂了起来。
男人眉宇间的神色狠戾,再次像是上瘾一般将手帕掏出来放在鼻尖。
这是青年送给他用来擦雨水的,可厉云唐对身上湿漉漉的雨水并不在乎,不曾让手帕派上真正的用场。
不仅如此,除了拿出来闻諵砜,几乎都是一直贴身好好的放在没有被打湿的内衫口袋里。
管他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反常,厉云唐向来我行我素,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苏郁白不是可以随便买卖争抢的货物,他更不会伤害青年,但想要养一个人的心思却在这个夜里,深深的在男人心底扎了根。
后来宋书寒又找了苏郁白几次,无外乎是道歉没有在宴会上照顾到他,或者是邀请他出去喝茶,全被青年回绝了。
最近学校里在组织考试,苏郁白有点忙,而且女主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剧情进展也能及时发现,他犯不着舍近求远的去和宋书寒交流。
作为朋友,宋书寒其实还算不错,但这个朋友对自己有其他心思……
宋书寒可能觉得在这个时代,大家都不懂这个东西,几乎没人会往那方面想,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热情温柔。
苏郁白不想让他误会,有意无意的一直在疏远,让两人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
难得的是,这段时间厉云唐也没有再来骚扰他,苏郁白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并不担心男人那边的状况,约莫是出了什么事需要处理。